接点燃了自己全部的大道本源、血肉、乃至生生世世的轮回印记!
“九象逆转,十全十美大阵!哪怕魂飞魄散,也要送夫君出去!”冷若璃那冰冷的声音中,透着最炽热的爱意。
但就在她们准备献祭的瞬间,阵法却卡住了。
因为,还差最后一位仙王!十全十美,缺一不可!
“吼——!”
就在这时,那头原本扑向玄一、准备将他吃掉的【深渊厄体】,突然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!
她那双原本只有纯黑色恶意的眼眸中,竟然极其诡异地,挤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!
在九女决绝的爱意共鸣下,那被厄体吞噬、压制了千万年的【第十位仙王】的残存意识,竟然在这一刻,短暂地压倒了仙帝的恶毒诅咒!
厄体身上那些恶心的红毛开始燃烧,她那张拼凑而成的脸庞,极其痛苦地扭曲着,最终,化作了一个极其陌生、却又让玄一感到灵魂战栗的温柔少女模样。
“太玄……”
第十仙王流着泪,她看着地上只剩下一丝残躯的玄一,极其凄美地笑了一下:
“对不起……我变得好丑……”
“我没法陪你走到最后了……你要,替我们活下去……去外面的真实世界……”
说完,第十仙王毫不犹豫地,将自己那由宇宙最深沉罪孽化作的身体,直接投入了九女燃烧的本源阵法之中!
“轰————!!!!!”
十位绝世仙王的彻底献祭!
这是连吞天仙帝都无法预料、无法阻止的恐怖爆炸!
十股截然不同的宇宙极限本源,在燃烧了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后,化作了一个闪烁着十色神光的【绝对时空之茧】!
时空之茧极其蛮横地撞开了仙帝的巨手,将玄一那仅剩的一丝、暗淡到了极点的真灵与残缺剑格,死死地包裹在其中。
在意识陷入彻底黑暗的最后一秒。
玄一透过时空之茧,看到了外界那让他生生世世都无法忘怀的凄惨一幕。
白芷在火光中温柔地看着他:“夫君,以后受伤了,记得自己上药……”
幻音的九条尾巴寸寸成灰:“玄一,不许忘了本宫的狐尾……”
冥罗化作黑色的光点:“太玄哥哥,别怕冷……”
冷若璃那万载不化的冰山脸庞上,滑落一滴红尘的泪:“原来有情皆苦……但我,无悔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!!”
玄一那残破的真灵在光茧中疯狂地挣扎、咆哮,他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她们,但他甚至连手的形状都已经无法维持了。
“轰!”
时空之茧带着十女用命换来的绝对庇护,极其狂暴地撕裂了仙帝那暗红色的血肉天穹,冲出了这方虚假的宇宙,消失在了茫茫无尽的黑暗太虚之中。
而原地,只剩下暴怒的仙帝轰鸣,以及那十件在风中缓缓飘落的、残破的妻子遗物。
……
痛。
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撕裂感。
不知过了几百年。
在一片没有任何生命气息、极其荒芜冰冷的真实太虚陨石上。
一个浑身布满裂痕、甚至连肉身都无法完全凝聚,只能勉强维持着人形与剑身叠加态的男人,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失去了一切色彩的眼眸。
玄一。
或者说,一柄几乎被彻底废掉的太初天罚残剑。
他没有死,十位妻子的献祭保住了他。
但他宁愿自己死了。
他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极其僵硬地从陨石上爬起来。
宇宙极其寒冷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布满裂痕的手,想要将旁边那个总是嚷嚷着怕冷的病娇萝莉揽入怀中取暖。
然而,他摸到的,只有冰冷的宇宙尘埃。
玄一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那一蓝一金的眼眸里,没有流泪。因为他的泪水,早在五百年前那场大爆炸中流干了。
突然,玄一极其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头!
“不对……不对!!”
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极其绝望的低吼。
因为他发现,那十道缠绕在他残魂上、替他维系着生命的妻子本源,正在极其缓慢地……消散!
而伴随着这些本源的每一次消散,他脑海中关于她们的记忆,就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极其残忍地割去一块!
“她叫什么来着……那个喜欢穿白衣的……她叫什么?!”
玄一的眼底涌出极度的恐慌。
他终于明白,这十位仙王的献祭,并不是没有代价的。
代价就是,在这漫长的岁月里,他为了活下去而消耗的每一丝能量,都是她们存在的痕迹!
他在被动地、一点一点地,遗忘他最爱的女人们!
“不准忘!老子就算死也不准忘!!!”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玄剑尊,彻底疯了。
他极其粗暴地用指甲抠开自己胸口那刚刚愈合的血肉,露出森森白骨。
他没有任何法力,他就是用自己那残破的指甲,带着血,极其残忍、极其用力地,在自己的肋骨上,一笔一划地刻字。
“第一剑,刻于心口左侧:她叫幻音,九尾,最怕冷,爱吃甜……”
“第二剑,刻于心口右侧:她叫白芷,温柔,最会炼药,笑起来有梨涡……”
寂静荒芜的星空中。
只有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,在冰冷的陨石上,一边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嚎啕大哭,一边发疯似地在自己的骨头上一寸一寸地刻着名字。
“仙帝……虚假宇宙……”
当刻完十个名字,玄一仰面躺在血泊中,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的太虚。
他眼底所有的狂傲、所有的锋芒,在此刻全部内敛,化作了一种超越了仇恨、超越了天道,纯粹为了“创世与救赎”而生的极致执念。
“哪怕斩断古今未来,哪怕把这真实的太虚也劈个稀巴烂……”
“老子也要,把你们一个一个……亲手从虚无里捞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