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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楚野论道:燃灯会孔子,儒道立千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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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惊世骇俗、直指本心的言论!

    他修为深厚,心境稳固,瞬息便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沉声再问:

    “那依夫子之见,如何方为真圣人?”

    孔子神情肃穆,周身正气凛然,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
    “圣人者,根基在人。

    以圣德施于人,使人真心敬服,方为圣人。

    若只依仗神通法力,强迫世人敬畏,空有圣人之力,而无圣人之德,何以为圣?

    德操高尚,才智超凡,使天下人无不心悦诚服,以其言律己,以其德省过,平息战乱,消除灾祸,使四海升平,万民安乐……

    此方可谓真圣人!”

    颜回在旁听得心潮澎湃,立刻郑重记下:

    “子不语:怪、力、乱、神。”

    燃灯听罢,久久不语,随即连声道: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

    夫子有如此大胸怀、大志愿、大担当,实在是洪荒万生之幸!”

    他虽早已从后世文脉之中知晓孔子大道,可此刻亲耳听闻夫子亲口论道,依旧热血沸腾,心潮狂涌。

    脑海中闪过后世无数画面:

    一代代文人志士,在儒家教化之下,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,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,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前赴后继,撑起了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脊梁。

    这一刻,燃灯心中更加坚定:

    无论付出多少因果,也要助孔子,将这一脉儒学,发扬光大,永传世间。

    论道已毕,燃灯告辞离去,依旧隐身云端,静观孔子一生。

    此后多年,孔子依旧奔波列国,推行仁政,却始终不被诸侯重用,唯有一众弟子不离不弃,追随左右,求学问道。

    孔子45岁那年,在弟子冉求多方奔走努力之下,终于被迎回鲁国。

    鲁君与三桓虽尊他为“国老”,时常前来请教国事礼法,却始终敬而不用,只给虚名,不授实权,不使其真正干预朝政。

    当时天下,学问礼法皆被贵族官府垄断,平民百姓无权读书识字。

    孔子冒天下之大不韪,率先开设私学,主张有教无类,无论出身贵贱、贫穷富贵,皆可入学受教。

    一生弟子多达三千,其中身通六艺、贤德闻名者七十二人,儒学一脉,自此扎根人间。

    晚年,孔子年事已高,体弱多病,再无心仕途,便专心整理典籍,教化弟子:

    删《诗》《书》,定《礼》《乐》,序《周易》,作《春秋》。

    鲁哀公十四年,鲁国在西郊大野泽狩猎。

    叔孙氏的家臣商,猎获一只异兽,折断其左足,车载而归。

    叔孙氏见其形貌怪异,以为不祥,便弃于城外,派人来问孔子:

    “有一兽,形似麋鹿而头上生角,是何异物?”

    孔子前往观看,一见之下,顿时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:

    “此乃麒麟也!麒麟,仁兽也,盛世方出……

    奈何,奈何,它竟出现在这乱世之中,还遭此劫难!”

    他以衣袖掩面,涕泪沾襟,悲痛难抑。

    弟子子贡见状,连忙问道:

    “夫子为何如此悲伤?”

    孔子哽咽道:

    “麒麟为王明之世而来,如今生不逢时,遇害而死。

    麒麟之死,乃天下斯文凋零之兆……

    我道,穷矣!”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降生之时,麒麟送子,天降祥瑞;如今麒麟惨死,正应自己一生壮志难酬、道不行于世。

    孔子心灰意冷,就此停笔,不再修改《春秋》,是为千古典故——获麟绝笔。

    并作悲歌一首:

    唐虞世兮麟凤游,

    今非其时来何求?

    麟兮麟兮我心忧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,长子孔鲤先他而去,老年丧子,孔子悲痛成疾,一病不起。

    弥留之际,他仰天长叹,悲声呼号:

    “泰山其颓乎!

    梁柱其摧乎!

    哲人其萎乎!”

    言毕,溘然长逝,终年七十三岁。

    一代至圣,就此陨落。

    弟子子贡悲痛欲绝,为孔子守灵六年。

    其他门人弟子,亦聚集于孔子墓旁,筑屋而居,守孝多年,此地遂成“孔里”,千古流传。

    孔子羽化升天之日,周天星辰为之抖动,天地万物齐鸣致哀。

    一缕浩然正气,直冲九霄,不堕轮回,不沾因果,直接肉身成圣,证得人道至圣果位。

    成仙之后,孔子俯瞰三界,天庭虽好,众神林立,却非他心中所愿。

    他一生“敬鬼神而远之”,不求仙法,不重神通,只重人间教化。

    于是他一路循天而上,不与天庭诸神相争,径直来到第三十七重天。

    此天名为“孔升天”,清气充盈,宁静悠远,与他一生际遇、名号暗合,仿佛天定之地。

    孔子驻足云头,环顾四周,微微颔首:

    “天界虽高,洞天虽好,可我儒门一脉,不在炼气飞升,而在教化人心,无需这般奢华高远。

    此天名曰孔升天,与我机缘暗合,此乃天数,合该在此,开辟我儒门道场。”

    他朝天一拜,向人间万民一拜——敬天,为民。

    随即,头顶飞出一卷古朴书简,正是《论语》本源,在空中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金光一闪,一座道场凭空浮现。

    不见琼楼玉宇,不见雕栏玉砌,只有茅屋一座,草席一张,典籍数万,汗牛充栋,简朴至极,却又正气凛然。

    孔子微微一笑,朗声吟道:

    “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!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言出法随。

    道场之内,山峦迭起,层峦叠翠;飞瀑流泉,叮咚作响;池塘莲开,清香四溢,一派清雅自然、近乎大道之象。

    孔子抚须点头:

    “善哉,善哉。

    此地便为——春秋阁。”

    一块石匾凭空悬浮于茅屋之上,银钩铁画,笔力千钧,正气浩然,赫然三个大字:

    春秋阁。

    孔子手持书简,脚踏丹青正气,缓步走入草屋,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环顾四周,满室书卷之气,心中一片安宁舒畅。

    他望着阁外雾气聚散无常,无规无矩,轻叹一声,轻轻一抖手中书简。

    只见十二道斗大金字,从书简之中飞出,金光璀璨,浩然磅礴:

    孝、悌、忠、恕、礼、知、勇、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

    十二字环绕春秋阁一周,化作永恒守护,不侵邪魔,不扰红尘,只传儒家正道,教化万古人心。

    自此,人道至圣孔子,居于三十三天春秋阁,不涉仙佛之争,不沾神魔之劫,只以文脉正气,庇佑华夏,传扬千秋。

    而远在东海造化岛的燃灯道人,望着春秋阁方向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当年种下的一缕文脉善缘,今日终于圆满开花,结成横贯万古的无上道果。

    儒道立,天地定,苍生有教,万古文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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