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爹不信。
“行,我也不拦你,吃一堑长一智,你不吃点亏啊,一辈子都成熟不了。”
“哼,我就等着看你回家哭的那天。”
左爹说完扬长而去,只等着看儿子被骗吃瘪。
有些损失也就当交学费了,值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一天到来的居然这么早。
半个月后,左爹刚一进家门,就看见儿子正躺在客厅,把什么东西盖在脸上,躺尸一样一动不动。
他喊了他一声,还是不动。
又喊了一声,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左爹乐了。
靠过去坐在他旁边,左爹掩盖着语气里的幸灾乐祸,尽量语重心长地道:“这回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生气了吧?不过也没关系,就当破财消灾了,你还年轻,不怕犯错。”
他说完,左青桓不吱声,但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。
左爹想起自己十几年没看见儿子哭了,心痒难耐,一把扯下他盖在脸上的文件。
文件下,是他儿子笑出一嘴牙的脸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挣钱啦……”
这半个月,他跟着蒋婵一起开始了外贸生意。
分工是她联系外国客户,他让厂子提供资质和证明材料。
她和人推销产品,敲定货单,他签字。
她和外国友人开视频会议,他坐在她旁边当吉祥物,再适时点头。
她和达成合作的外国友人要定金打款,他提供厂子的对公账户。
在他仍然稀里糊涂的时候,一万美金的定金到账了。
他忙不迭的回来跟他爹显摆,谁让他之前怀疑人家骗他。
左青桓如果有尾巴,现在就已经翘上天了。
他坐起来把刚刚盖在脸上的文件递给了他爹。
“看看吧,第一份合同,你那些卖不出去的水晶工艺品,在国外翻了几倍,还是美元啊,这只是第一批订货量,以后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”
左爹表情严肃了些,看了文件,又看了打款账户。
这些收益虽然不足以让他兴奋高兴,但也证明了这事可行。
如果这条线跑通了,将是源源不断来钱的买卖。
他嘴角上扬,忍不住想夸儿子两句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这都是那个罗芬的功劳吧?”
“对啊。”
左青桓答的非常自然,“那又怎么了,说明我眼光好啊。”
左爹看他那副嘴脸夸也不是,骂也不是,最后把文件把桌子一拍,走了。
左青桓美滋滋地掏出手机,给蒋婵发消息。
“我爹服了,五体投地。”
蒋婵看了眼,没回,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,目光穿过马路,看向了对面的超市。
那里,是罗芬付出了三年心血和汗水的地方。
现在,那里完全的属于钱栋和石晶。
不知道是她离开后生意不如以往,还是石晶想这家超市跟罗芬彻底分割开来。
一个月不到,超市换了名字,也换了牌匾。
从以街道为名的梧桐百货超市换成了钱石百货超市。
难听了不止一点点啊。
蒋婵脚步往东,一百米的距离,是这条梧桐街的街口。
这是个十字路口,路口斜对面,是一家已经倒闭的海鲜酒店。
蒋婵绕着酒店走了一圈,记下了门上贴着的出租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