吁,但他那张脸不红不白的。
周郎中擦汗,想到把出的脉象,实话实说:“回将军,将军的那位好友身患无子之症,婚后多年无子是正常的。”
换句话说,有孩子才不正常呢。
万德像被老鼠咬了屁股,扑腾一声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周郎中不愧是上了年纪的人,怕过一次两次心态就已经改变了。
反正把出这样的脉象,他死也不会承认那人是他。
那他这把老骨头就是安全的。
“回将军,将军那好友冲任二脉空虚,外肾虽具而生机已竭,故无种子之能,且药石无医,将军还是趁早劝其抱养螟蛉,以全宗嗣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
万德压制着拔剑杀人的冲动,浑身肌肉都在颤着,咬着牙,他道:“我那好友力能扛鼎,虎背熊腰,是举世无双的好男儿!”
周郎中微微抬头,用余光无奈的瞥了一眼他。
举世无双的好男儿?还没见过对自己评价这么高的。
可他说的也不是假话。
夫人说了,把了脉如实说就是,只当不知道那人是将军就行了。
再是盖世无双,他也确实是没了生育的能力啊。
“将军,我只是按脉象如实得说,他的脉象是无子,不是天宦,自然和寻常男子无异。”
简言之,他又不是床上不行,只是种子不行而已。
“荒唐!我、他,他早年曾有过一子!”
周郎中梗着脖子坚持己见,“有过一子有两种可能,或是这病症是后天形成,或者那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!”
“你大胆!”
万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充斥到了头上,脸色涨得通红,眼中血丝密布,丧失理智的拔出腰间的长剑就挥了过去。
周郎中赶紧跪了。
“将军!我知道你是在替您朋友忧心不平,可老身也只是实话实说,如若不信,还请那位贵人再找旁人看看。”
剑锋落在他颈上,到底还是停下了。
周郎中杀不得。
不然这事被旁人知道,更显得他心虚。
压下火气,他还得装作无事一样让人离开。
等人走远,才拎着剑把屋里能劈砍的全部劈砍了。
像个有劲没处使的樵夫。
这一通折腾,再回去宴席之上,他面色更加难看,宴席也接近了尾声。
他面色灰沉满身煞气的坐着,吓得原本想敬酒的人都不敢提杯了。
蒋婵一看他这德行,就知道计划成功了。
目的达成,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,开口问道:“将军可是累了?今日这宴会要不就到这算了吧。”
万德心中再乱成一团,也记得今日这宴会的由头,是要请众位一同欣赏莲娘家里送来的红珊瑚。
以次邀约,又怎么能就这样散了。
“让人把红珊瑚树送上来吧。”
蒋婵面露难色,“将军,我觉得还是算了吧,其实……”
“废话什么?”
万德语气极为不耐烦。
“别再说那些没用的,赶紧让人把红珊瑚送上来!”
蒋婵这才不再反对,转头吩咐了下去。
万德没注意到,她对着暗处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也没注意到,那暗处站着的小厮,正是他日思夜想准备归顺的淮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