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刘翠云一样,他真的成功了,就想杀了我,我们都是映照他无能的仇人,他把我们吃干抹净,榨干价值,我们就该死了,而能主宰我们的命,就是他对过去的最大对抗。”
“所以,我怎么能不恨呢?”
“他杀我许多次。”
……
“杀杀杀……杀!”
包永康梦里的景象不断变幻。
走马灯一样的带他回顾了过去的一段时间。
那些包裹着杀戮死亡的生活。
他梦见自己几次杀妻失败,梦见自己被妻子联合精神病院的医生关了起来,还趁机卖了他的公司。
梦见他被带回家,被烫、被打、像狗一样被关在不见天日储物间。
他还梦见她拿着录音笔威胁他,逼迫他净身出户,放弃自己挣来的一切。
恨意似海啸,汹涌澎湃的将一切淹没。
忽然一声钟鸣。
像战场的鼓声,震得人精神一抖。
梦里的包永康像收到了进攻的信号,他奋起反击,他脚下像有无尽的力道,撞开逼迫他的妻子,冲出了储藏间。
他冲到厨房,拿起了一把刀,又转身跑了过去。
他要杀了她。
客厅中,锋利的刀刃似能划破月光。
噩梦中的黑影重新出现,手里也拿着一把刀。
恨意充斥着包永康的每一根神经,他没有躲,拎着刀就冲了上去。
很快,血腥味弥漫。
蒋婵醉的像抽空了理智,她把自己牢牢靠在庄嘉平身上,双手抱着他结实的胳膊。
过去的故事说完了。
她看着也更轻松了些,像洗清了自己的过去,毫无隔阂的靠着,像是依赖。
庄嘉平视线久久的落在她脸上,指尖轻柔地替她掖好鬓边的碎发。
听见她在嘟囔什么,他靠过去听。
她在说:“庄嘉平,你别走,今晚都陪着我……好吗?”
庄嘉平替她拢了拢外套,拿出手机看了看。
局里一条消息也没有,今晚温柔的风没有带来任何的坏消息,是个平安美好的夜。
“好,我不走,我陪你。”
他又何尝不是在享受这样静谧温情的每分每秒。
他的头轻轻的碰到她的头上,有了些依偎的感觉,闭上眼,静静等着天亮。
被时代淘汰的游乐场中遍布着荒废的快乐。
太阳一点点升起,金光洒在破旧的摩天轮上,那铁架上的锈迹斑斑在晨光下仿佛是半开的花。
庄嘉平欣赏了会儿,忽然想到了个问题,为什么她找了个这样的地方碰面?
是她和包嘉平曾经来过的地方?可他昨晚没听她提过。
这里距离她住的地方很远,离她当初就读的大学也很远,这游乐场荒废也有些年头了。
所以为什么?
正想着,他衣服兜里的电话响了。
怕吵醒她,庄嘉平急忙接起。
电话那头是大王,声音凝重又急迫地道:“包永康死了,你……你现在在哪呢?”
庄嘉平身子僵住了,转头,靠在他肩上的人已经醒了。
目光清明,冷静。
哪里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恍惚中,他看见她唇瓣动了,她带着笑意,无声的说了句——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