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。
石头说:“继续。”
他又开始跑。
又跑了一个时辰。
太阳升到头顶了。
石头停下来。
十七个人,全累趴下了。
石头走到井边,打水喝。
林大牛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“石头,你疯了吧?”
石头说:“没疯。”
林大牛说:“跑一上午?”
石头说:“剑域的人来了,不会等我们歇好。”
林大牛没说话。
石头说:“两千个人。跑不快,就死。”
林大牛点点头。
下午继续跑。
跑了一下午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十七个人全躺在地上,动不了。
石头也躺在地上,看着天。
天慢慢黑了。月亮升起来。
林大牛爬过来,躺在他旁边。
“石头,明天还跑?”
石头说:“跑。”
林大牛说:“跑到什么时候?”
石头说:“跑到剑域来。”
林大牛没说话。
两个人躺着,看着月亮。
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。
每天跑,从早跑到晚。
跑得所有人都吐了,跑得所有人都累趴下,跑得所有人都想死。
但没人停。
第八天的时候,陈玄来了。
他站在广场边上,看着他们跑。看了一会儿,他走过去,站在石头旁边。
“剑域的人,半个月后到。”
石头说:“两千?”
陈玄说:“两千五。”
石头的手握紧了。
陈玄说:“还打?”
石头说:“打。”
陈玄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你跟你师父一样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石头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那十七个人。
“听见了?”
没人说话。
石头说:“两千五。比上次多五百。”
他看着他们。
“怕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石头说:“不怕的,继续跑。”
他又开始跑。
十七个人,跟在他后面跑。
那天晚上,石头去了那个小院子。
萧锋坐在桂花树下,靠着树。他的脸色好多了,能自己坐着了。看见石头进来,他抬起头。
石头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萧锋说:“听说你又开始跑了?”
石头说:“嗯。”
萧锋说:“跑得怎么样?”
石头说:“还行。”
萧锋说:“还行?”
石头说:“能跑。”
萧锋点点头。
他看着远处。
“两千五,十七个人。”
石头说:“我知道。”
萧锋说:“怎么打?”
石头说:“还那样打。”
萧锋说:“上次一千二,死了二十三个。这次两千五,会死多少?”
石头没说话。
萧锋说:“你自己算过吗?”
石头说:“算过。”
萧锋说:“多少?”
石头说:“可能全死。”
萧锋看着他。
石头说:“但全死也得打。”
萧锋没说话。
石头说:“不打,天剑宗就没了。”
萧锋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你比我强。”
石头说:“什么?”
萧锋说:“我十七岁的时候,没你这么狠。”
石头没说话。
萧锋说:“去吧。”
石头站起来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萧锋。
“师父,你的伤好了吗?”
萧锋说:“快了。”
石头看着他的胸口。那里的布已经拆了,能看见一道长长的疤,从肩膀一直划到肋骨。
那道疤还很新,红着。
萧锋说:“没事。死不了。”
石头点点头。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走回广场。
十七个人,还躺在那儿,看着月亮。
石头走过去,躺下。
林大牛说:“石头,师父怎么说?”
石头说:“他说我们比他狠。”
林大牛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是。”
赵远也笑了。
周虎也笑了。
其他的人,有的笑,有的没笑,但都看着月亮。
石头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想着两千五的事。
十七个人,对两千五。
能活几个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