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烟尘冲天！
当那股呛人的硝烟和石灰粉尘稍微散去一些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哈密城那段高达数丈、厚重无比的东南角城墙。
在一阵令人绝望的哀鸣声中。
轰然坍塌！
大半个城角化作了一片彻底的废墟斜坡。
城门楼上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叫嚣着要让大明军队渴死的哈密王。
此刻正以一个分外滑稽的姿势，死死地抱着一根断裂的柱子。
他那张涂满昂贵香料的胖脸，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。
他那条穿着波斯绸缎裤子的双腿，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。
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，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流在青石板上。
他吓尿了。
真正的吓尿了。
这到底是中原的什么妖法？！
一击！
仅仅只是一击！
就敲碎了他哈密城百年不倒的龟壳！
这仗还怎么打？！
城墙上幸存的西域守军，也全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之中。
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弯刀，有不少人直接跪在地上，对着城外的那些铁疙瘩疯狂磕头，以为是引来了天神的惩罚。
“城墙塌了！城破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哈密守军这才如梦初醒。
按照中原人打仗的规矩，城墙一破，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步兵肉搏冲锋了！
哈密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拔出弯刀，歇斯底里地吼叫着：
“快！堵住缺口！”
“弓箭手准备！盾牌手上前！”
“把他们挡在废墟外面！跟他们拼了！”
残存的一万多西域兵，红着眼睛，犹如困兽般涌向了那个坍塌的斜坡。
他们死死握着刀，准备迎接大明步兵的血肉冲锋。
只要进入肉搏，他们自认绝不会输！
然而。
城外的大明军阵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没有号角声。
没有战鼓声。
更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和如潮水般涌来的步兵。
只有风卷黄沙的呜咽声。
哈密王躲在废墟后面，壮着胆子探出头往外看去。
这一看。
直接让他的世界观遭受了第二次毁灭性的打击。
城外。
那位光着膀子的大明秦王朱樉。
根本没有下达冲锋的命令。
他反而让亲卫从后面搬来了一把极其宽大的木制太师椅。
就那么大马金刀、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两军阵前的炮兵阵地中央！
朱樉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啃完的骆驼肉。
他看着城墙缺口处那些严阵以待、满脸视死如归的西域守军。
那张粗犷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分外憨厚，却又残忍到了极点的笑容。
朱樉用粗黑的手指剔了剔牙缝里的肉丝。
然后指着前方。
用只有大明将士才能听懂的质朴口音，漫不经心地吼了一嗓子：
“冲什么锋？”
“弟兄们的命不要钱啊？”
“炮兵营的兔崽子们都没吃饭吗！”
“给俺填火药！”
“瞄准那些扎堆的畜生。”
“继续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