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称三十万的幕府大军。
连大明将士的一根寒毛都没有摸到,就在这片无法扑灭的火海中,变成了几十万具焦黑的枯骨!
……
而此时。
五里外的一座无名小山头上。
大明远征军的几名核心将领,正站在这里,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火海。
热浪混合着焦臭味,顺着夜风刮在他们的脸上,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但在山头的最前方。
朱樉却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。
他的面前,摆着一个巨大的木盆。
盆里,装着满满当当的、从倭国军营里缴获来的大饭团。
这些饭团都是用海带包着,里面塞着酸梅子。
朱樉一手抓着一个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的饭团。
张开血盆大口,咔嚓咔嚓地嚼着。
“这帮矬子,真不会享受。”
朱樉一边用力咀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“这饭团子里,连块肉都没有,就塞个酸溜溜的梅子,顶个屁的饿?”
他转过头,顺手把一个饭团塞进旁边大将蓝玉的手里。
“吃!都给俺敞开肚子吃!”
“虽然难吃,但粮食精贵,不能糟蹋。”
“俺娘说过,浪费粮食,下辈子要投胎做饿死鬼的。”
朱樉咽下嘴里的干饭,随手拿起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。
然后。
他伸出那根沾着几粒米饭的粗壮手指,指着下方那片正在剧烈燃烧、哀嚎声震天的京都城。
火光映照在他那张粗犷而又质朴的脸上,显得有一种极致的反差感。
“好看吗?”
朱樉咧开嘴,笑得极其憨厚。
那一双纯粹的牛眼里,没有一丝对生命的怜悯,只有看着篝火堆的平静。
“这火烧得多旺啊。”
“俺记得,俺们凤阳老家过年的时候,村头放的那个大礼花,都没这个热闹。”
“等打完了这仗。”
“俺高低得从火器局弄点这种带劲的炮仗,回去给俺爹俺娘也乐呵乐呵。”
站在旁边的蓝玉,看着朱樉那副一边干饭、一边看几十万人被烧成飞灰的憨厚模样。
只觉得脊背骨一阵阵发凉,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流淌。
狠。
太狠了。
大明有这位主公在,周边那些藩国,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!
……
而在朱樉的身后。
年轻的燕王朱棣,此刻正死死地趴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但那绝对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一种类似于顿悟的、极度狂热的兴奋!
朱棣的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截烧剩下的黑炭头。
另一只手,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破烂账册。
他正在疯狂地写着什么。
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火海和大明阵地上的发射架。
“没良心炮,仰角四十五度,射程五里,覆盖范围三十丈……”
朱棣的嘴里魔怔般地念念有词。
炭笔在纸上画出了一道道粗糙但却极其精确的抛物线。
“白磷火箭,一百架齐射,呈扇形散布,燃烧时间无法估量,遇水不灭……”
他一边写,一边激动地直咬牙。
“我以前真是个棒槌!”
朱棣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悟之光。
“我还天天想着怎么训练重甲骑兵,怎么排列步兵方阵。”
“列个屁的阵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