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新政怎么看?”
贾璟整容敛色,知道这是景盛帝的试探之语,思索片刻,认真的回道:
“新政自然是善政!尤其是其中摊丁入亩、火耗归公、官绅一体当差纳粮、改土归流几项。”
“摊丁入亩将原本按人头征收的‘丁银’并入田赋,统一按土地面积征税。”
“此举废除了实行多年的人头税,使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负担大幅减轻,能少交赋税、少服徭役。”
“让土地多的地主士绅多缴赋税,减轻民苦,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官员豪族冒占田土,对土地的并兼。”
“火耗归公与养廉银制度则能减少官员的贪腐情况。”
“改土归流在西南地区废除世袭土司制度,改由朝廷派遣流官治理。”
“此举削弱地方割据,促进商贸发展,加强了朝廷的统治。”
“至于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更不用说,废除士绅官员免税免役的特权,要求有功名的读书人、地主也必须缴纳赋税、承担徭役。”
“这一新法不仅增加了朝廷的赋税收入,也让原本压在普通百姓身上的重担平分到了官绅身上,是绝对的利国利民之策!”
“只是新政虽好,却触动了天下读书人和官员的利益,他们怕是不会乐意!”
贾璟一番话有理有据,言之有物,显然对新政是真的很有了解,让景盛帝听了神情大为欣悦。
景盛帝明亮的目光落在贾璟的脸上,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澎湃,沉声问道:
“子玠所言,都是心腹之语?”
贾璟正对着景盛帝的目光,斩钉截铁道:
“臣在陛下面前,从不说假话!”
这确实是贾璟的心里话,新政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。
但是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朝廷在执行层面的监督和力度了。
景盛帝闻言嘴角弯了一下,用手拍了拍贾璟的手背,笑道:
“好啊!有子玠这番话,朕就放心了!”
“正如子玠所说,新政虽好,但是它是对国家好、对百姓好,但对天下的读书人和士绅官员却不那么有利。”
“据皇城司收集的情报,各地官绅暗地里诋毁新政、阳奉阴违的举动并不少。”
“说实在话,若不是大汉国势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,朕也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做这件事的。”
“但是国势日艰,时不我待,朝廷从上到下烂了一大片,烂到了根子上,不推行新政、不改革图强是绝对不行的!”
“朕准备接下来十年时间里要对朝廷上下官员、制度等各方面进行一番彻底的整顿,以富国强兵、安民生、振纲纪、固社稷!”
“朕不瞒你,此番革除积弊、改革图强,朕是准备担点风险的!”
“这条路不好走,也少不了要担些骂名。”
“不过,只要子玠同朕一条心,咱们君臣合力,天下事又有什么做不成的呢!”
“子玠,你愿意同朕一起做成这一番大业吗?”
景盛帝一番话里既有对大汉国势的忧虑,又不乏铁血铿锵之音。
显然是已然下定决心要借着军事上的胜利来做政事上的改革,刀刃向内,严惩贪腐,扫除弊政!
而他之所以和贾璟说这一番话,
无疑是为了和自己最信重的心腹臣子统一思想,为接下来的行动凝聚共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