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起来是她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味道,淡淡的香味,她记得第一天盖着他的被子时,那气味还让她觉得凉凉的,但今天捧着他的衣服轻嗅,却感觉柔和了些。
陆勋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时若妗像只小猫一样捧着自己的衣服闻。
他的脚步顿在原地,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
时若妗浑然不觉,还沉浸在衣服上熟悉的气息里。
直到余光瞥见一抹身影,她猛地抬头,正对上陆勋礼深邃的眼眸。
“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了么。”
陆勋礼语气平静地问她。
时若妗赶紧摇了摇头,“没……”
她反应过来,又连忙为自己辩解,“我……我没有闻您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……”
小姑娘耳尖通红,说话也支支吾吾。
他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。
时若妗有些懊恼,自己刚刚怎么一直傻乎乎地抱着,明明可以挂起来。
陆勋礼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那是在闻什么。”
时若妗脚步一顿。
她就顺便闻了下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闻什么啊……
“就……就闻闻味道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脑袋也垂了下去。
陆勋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。
“吃饭吧。”
晚餐时,时若妗一直低着头安静吃饭。
“下周四下午你应该没课?”
陆勋礼忽然开口。
时若妗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,轻轻点头,“是,周二和周四下午都没课。”
“嗯,那正好陪我参加一场晚宴。”
“我母亲的话你还记得?三个月之前不会公开我们已经结婚的事。”
“我记得的。”
饭后,时若妗想起自己承诺过的按摩,洗漱完敲了敲书房门。
“进。”
她走进去,看到陆勋礼没有在工作而是站在窗边。
她深吸气,“老公……”
两个字像是烫舌头,但是她感觉这样叫比陆先生应该会好点。
起码能……套个近乎。
“我帮您按按肩膀吧。”
陆勋礼没拒绝,坐在了椅子上,将桌子上面的金框眼镜随手戴上,然后拿过了一本经济学方面的书籍看。
时若妗站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伸手按上他的肩膀。
男人的肩膀很宽,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,她回忆着网上看来的按摩手法,生硬地按压着。
“力度可以重些。”
陆勋礼忽然开口。
时若妗连忙加重力道,继续认真地按摩着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时若妗视线越过男人,他刚刚就在看这一页,但是从进来之后就没有翻过页。
她正疑惑着,男人的声音传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
时若妗收回手,见他并没有想起身回卧室的样子。
他好像并没有进书房就立刻处理工作,只是看书……
“您今晚也不回去休息吗?”
陆勋礼翻过一页书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,“你先休息。”
时若妗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往门口走,手刚碰到门把,身后传来陆勋礼的声音,“以后不用这样。”
女孩不解地回头。
“不用刻意讨好我。”
他摘下眼镜,视线没抬,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这话让时若妗心里泛起些许酸涩,她确实是在刻意讨好他,因为除了这个,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她小声辩解,却没什么底气。
时若妗咬着唇瓣,几秒后鼓起勇气问,“您今天也要加班吗,”
“今天的工作处理好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在书房……”
问完时若妗就后悔了,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