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男人在外应酬是常事,但新婚夜彻夜不归,你作为他的新婚妻子,怎的一点脾气没有。”
时若媗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“奶奶说的是,不过我既然嫁进了陆家,就该信任自己的丈夫,阿宴虽然贪玩,但做事有分寸。”
她顿了顿,又温声补充:“况且拍卖行那种场合,确实不好中途离场,他回来之后和我解释了这件事,虽然我和阿宴没怎么接触便结了婚,但是奶奶,他很尊重我。”
陆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,“你倒是懂事。”
时若妗听着姐姐和陆老夫人的对话,心都揪了起来,陆老夫人问的那些问题,她听着就心慌。
姐姐偏偏还回答得很好。
不过,陆勋宴真的有姐姐说得那么好吗,她总觉得他会欺负姐姐。
就在这时候,病房门再一次推开,时若妗抬眸看过去,就看到陆勋宴笑着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。
“奶奶今天精气神不错。”
陆老夫人故意瞪了他一眼,“看见孙媳妇心情是挺好的,你一来就不一样了。”
陆勋宴倒是很自然地揽住了时若媗的肩膀,“奶奶您这样说,那以后我可不让她来了,不待见我还想见我老婆。”
虽然陆勋宴不着调,但他每次一开口,气氛都会瞬间松弛不少。
陆老夫人被他逗得忍不住笑,她便没再多问时若媗什么,和陆夫人聊了些家常。
陆母便打算带着她们离开了。
“若妗。”
时若妗刚起身就被陆老夫人叫住。
“在这多坐会儿吧。”
时若妗脚步一顿,心里很是无措。
陆母拍拍她的手,“奶奶想和你多说会儿话,你就再坐坐。”
说罢便带着时若媗离开了。
陆勋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病床上的祖母,收回视线也跟着走了。
病房门内只剩下时若妗和陆老夫人。
“奶奶……”
时若妗抿紧唇,光是想起刚刚陆老夫人问姐姐的那些犀利的问题,她就已经开始紧张了。
“你姐姐很聪明。”
陆老夫人缓缓开口,“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时若妗深吸气,“奶奶我二十岁了。”
“阿礼大你12岁,你们相处得还好吗。”
相处……
时若妗脑海中下意识就冒出这两晚两个人的亲密场景,因为她和陆勋礼单独相处的时候,好像只发生过那种事。
“挺好的……”
她耳尖微微泛红。
陆老夫人将她的反应都看入眼里。
“阿礼那孩子,从小就把所有事藏在心里,他是一个被培养得很完美的继承人,但事实上,阿礼在他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怀要比阿宴少很多。”
“我年纪也大了,不是非要催阿礼结婚,是想他有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时若妗的手被陆老夫人拉了起来,“他既然愿意领证,就代表他会接纳你,会对你负起责任,所以,你也要好好和他相处。”
女孩心里涌起一阵暖流,她没想到陆老夫人会和她说这些体己话。
“我会的,奶奶。”
她轻声承诺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了两下,随即被推开。
时若妗一扭头就看到陆勋礼从外面进来。
男人大概是会议结束直接过来的,深灰色西装笔挺规整,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