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锁和保命符,而是……一座需要他亲手去探索、去掌控的力量宝库!父亲留给他的,不只是九条命,更是九把钥匙,九条通向未知力量的道路!
他睁开眼,眼神亮得惊人。
邋遢仙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变化,回头瞥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看来,是想明白了点东西?”邋遢仙慢悠悠地说,“九针封脉,锁的是‘气’,也是‘路’。怎么开锁,怎么走路,是你自己的事。不过嘛,”他指了指还在昏睡的陆文渊,“昨夜证明,你这把‘锁’,和他那把‘钥匙’(文气),似乎……挺配。”
林半夏郑重点头。他看着陆文渊苍白的睡颜,心中默默立下一个誓言。
这时,陆文渊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。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,随即聚焦,看到林半夏安然醒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陆兄,”林半夏郑重地、缓缓地拱手,“昨夜……救命之恩,半夏没齿难忘。”
陆文渊虚弱地摆摆手,想说什么,却剧烈咳嗽起来。
林半夏连忙上前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帮他顺气。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住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陆文渊那精妙而危险的“文气”运用,以及自己体内那两处松动封印的奇异感应。
一个更加清晰、更加具体的想法,在他心中成型。
他转头,看向邋遢仙,眼神坚定:“老丈,我想……和陆兄一起,继续‘文诊医案’和‘药评诗作’的练习。”
“哦?”邋遢仙挑眉,“还想玩?”
“不是玩。”林半夏摇头,语气沉稳,“我想真正弄明白,我的‘医意’和他的‘文气’,如何才能更好地配合、共鸣。昨夜是救命,是不得已而为之。但我想……主动掌握这种配合。或许,这不仅能帮我进一步解开封印,也能助陆兄更好地掌控他那股力量。”
陆文渊闻言,也强打精神,看向林半夏,眼中同样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昨夜的经历,也让他对自身“文气”的潜力,有了全新的、近乎震撼的认识。
邋遢仙看看林半夏,又看看陆文渊,那张脏污的老脸上,慢慢绽开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“灿烂”的、露出满口黄牙的笑容。
“好啊!”他一拍大腿,“一个想拿针当笔使,一个想拿笔当针用!有趣,太有趣了!”
他站起身,叉着腰,看着眼前两个虽然虚弱、却眼神灼灼的少年,朗声道:
“从今天起,第二课,升级!”
“林半夏,你不只要‘诊’陆小子的字,还要试着用你的‘医意’,去模拟、引导、甚至‘开方’调理他体内的‘文气’!陆文渊,你不只要‘评’林小子的方,还要试着用你的‘文气’,去感知、共鸣、甚至‘润色’他体内的‘医道真气’!”
“什么时候,你们能不用老子提醒,就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完成一次小小的‘气机共鸣’或‘意念疏导’,这第二课,才算真正入门!”
荒诞的课程,被赋予了全新的、严肃而宏大的意义。
两个少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挑战,看到了跃跃欲试,更看到了……一种无需言说的、并肩前行的决心。
晨光彻底照亮了破屋。
药香袅袅,混合着新生希望的微光。
第二课,在历经生死考验后,以一种崭新的、更深邃的姿态,重新开始了。而林半夏体内那松动了一丝的九针封印,和陆文渊那经历了实战淬炼的“文气”,将成为他们探索这条“医文合击”之路的,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基石。
前路依然迷茫,危机四伏。
但他们手中,已经握住了彼此借予的、第一缕微光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