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?!”
李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,只觉得鼻腔里一阵辛辣,脑袋瞬间昏沉如坠铅云,手脚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打起了呼噜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三个恶奴就倒了两个。
最后那个瘦猴赵四,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他看着眼前面色冰冷、眼神锐利的林默,彻底懵了。
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打骂、唯唯诺诺的药铺小学徒吗?
这身手,这狠辣劲儿,比县里最凶的山匪还要吓人!
“鬼、鬼啊!”
赵四尖叫一声,转身就往破庙外跑,连棍棒都丢了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想跑?”
林默冷哼一声,脚下灵气微吐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追上了赵四。
他单手探出,精准地掐住赵四的后颈,力道不大,却刚好锁住了对方的气管,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。
“饶、饶命啊林小爷!”赵四吓得涕泗横流,双腿不停哆嗦,“是张财!都是张财让我们来的!他说你知道他偷税漏税、以次充好、坑害百姓的黑料,怕你去官府告他,才让我们来杀你的!我是被逼的,我不敢啊!”
“被逼的?”
林默俯下身,凑到赵四耳边,声音轻得如同冰珠:“你们拿着刀棍来杀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”
他从不是什么圣母。
凡俗世界,弱肉强食,张财不仁,就别怪他不义。
既然敢对他下死手,就要付出死的代价。
林默指尖微微用力。
赵四的挣扎瞬间停止,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,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气息。
短短半柱香的功夫,三个前来围杀他的恶奴,尽数毙命。
破庙内,恢复了死寂。
林默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杀几个凡俗恶奴,对立志长生修仙的他来说,不过是踩死几只蝼蚁,连道心都不会动摇半分。
但——
必须清理痕迹。
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修仙者的身份,更不能给张财留下半点追查的线索。
苟道修行,最忌留下尾巴。
林默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现场。
先是将王二、李三、赵四三人的短打劲装扒下来,换上他们身上破烂的乞丐服,抹去他们身上药铺的印记;再将三人腰间的柴刀、棍棒,以及怀里的碎银子、铜板统统搜出来。
不多不少,刚好五两三分银子,加上他之前的二两七钱,一共八两银子,足够他舒舒服服去往青云山脉了。
算是张财提前送给他的路费。
接着,他找来破庙外的粗草绳,将三具尸体牢牢捆成一团,扛在肩上。
引气境的力气,扛着三个壮汉也丝毫不费力。
他趁着月黑风高,夜色如墨,沿着偏僻的小路,一路朝着黑风山深处走去。
尘心玉全程铺开神识,确认沿途没有半个路人,没有半只野兽,一路畅通无阻。
黑风山深处,有一处断魂谷,谷深百丈,壁立千仞,底下怪石嶙峋,常年云雾缭绕,别说人,就算是飞鸟掉下去,也别想全尸回来。
林默走到谷边,毫不犹豫地将三具捆好的尸体,狠狠丢了下去。
“噗通——”
几声沉闷的落地声从谷底传来,转瞬被山风吞没。
尸骨无存,痕迹尽消。
就算日后张财发现这三个恶奴没回去,也只会以为他们卷款潜逃,或者被山匪所杀,绝不可能查到他林默头上。
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
做完这一切,林默才松了口气,沿着原路悄悄返回破土地庙。
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破庙内的痕迹,用泥土掩盖了地上的微尘,将干草堆归位,擦干净所有可能留下的血迹、药粉痕迹。
尘心玉扫过全场,确认没有半分异常后,他才重新坐回草堆上。
怀里揣着八两碎银子,身边是安全无虞的藏身之所,凡俗的恶奴已除,后患已消。
林默靠在墙壁上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张财啊张财,你以为派几个恶奴就能弄死我?
可惜,你算错了账。
我林默,已经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药铺小学徒了。
我是引气入体的修仙者,是要拜入青玄宗、求长生大道的人。
你这点凡俗的手段,在我面前,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不过——
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这三个恶奴,只是利息。
他临走之前,还要去一趟药铺,跟张财好好算一算这几年的旧账。
克扣的工钱、霸占的遗物、黑风山的杀心、派恶奴灭口的仇怨。
一笔一笔,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当然,依旧是不留痕迹,
苟道修行,步步为营,绝不冒进。
林默闭目调息,运转尘心玉吸纳灵气,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愈发稳固。
窗外,夜色渐深,星光点点。
凡俗的恩怨,即将了结。
修仙的大道,就在前方。
他静静等待着天明,等待着前往张财药铺,了结这最后一段凡俗尘缘。
而后,便挥袖离去,奔赴青云山脉,叩开那修仙宗门的大门,开启属于他的,步步为营、苟至长生的修仙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