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躲避在寺庙内,某乘同行二人不备逃出来的,朱十将......贼应该在南边的寺庙躲藏。”
......
开封城北郊,刘子坡附近。
连绵数里的军营中旌旗猎猎,晨雾中隐约可见骑兵来回奔驰的身影。
伙头军正在准备早饭,数百口大铁锅同时沸腾,炊烟如黑龙般盘旋天际,将初升的朝阳都染成了暗灰色。
中军大帐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十几员大将分列两侧,这些平日里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悍将此刻却噤若寒蝉。
有人偷偷用袖口擦汗,精钢打造的护腕竟在微微颤抖。
端坐主位的郭威面色铁青,手中的密信已被攥成一团,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大帅此刻太阳穴上青筋暴起,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。
“啊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帐幔剧烈颤动。
郭威一拳砸在案几上,厚重的檀木案应声而裂,碎木飞溅。
帐中诸将齐刷刷跪倒,盔甲碰撞声清脆可闻。
“刘承祐,刘铢,某必杀汝等全族!”郭威双眼血红,咬牙切齿道。
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数十载,不就是为了自家人能不受兵刃之灾。
没料想,竟然全族被灭,只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救出,至今杳无音讯。
见郭威情绪稍缓,有大将壮着胆子开口:“大帅,我们是不是该主动出击,尽快击败慕容彦超,进入京城后去寻找亮哥。”
“是啊,大帅,下令吧!”
其余大将也纷纷附和。
郭威摆了摆手,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,沉声道:“慕容彦超是个悍将,不可轻敌,他手底下依旧还有数万汉军,必须等他露出破绽!”
大业将成,越是此刻越要冷静。
郭威比谁都清楚,若败于慕容彦超,莫说报仇,自己麾下这些将领转眼就会变成索命的恶鬼。
“父亲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沉默。
三十出头的郭荣出列行礼,英挺的眉宇间透着沉稳:“儿建议朝京城内发布一条消息,找到亮哥并交给父亲者,不仅既往不咎,还有重赏。”
现在京城内已经有不少大臣暗暗传递书信,表示投降之意,料想他们会疯狂寻找郭亮,试图在新朝保住地位。
郭威疲惫地点头,突然觉得这个养子比往日更加可靠:“就依你之见。”
待众将退下,郭荣回到自己帐中。
他脸色极其阴沉,不仅郭威的子嗣被屠杀,就连他的同样如此。
不过他的心情并没有太糟糕。
毕竟如今的他才三十岁,未来还有时间去延续子嗣。
郭荣沉默良久。
若是击败慕容彦超,那个位置就是郭威的了。
若郭亮死了,将来的皇位不就是落在了自己,就是李重进身上。
李重进就是刚刚大帐主动开口的大将,是郭威的亲外甥。
其实,就算郭亮活着,皇位也未必一定会传给他。
毕竟以这几十年皇权更迭来看,没有根基的新皇,是很难守住家业的。
但万一呢?万一郭威就想把皇位传给亲孙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