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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失笑：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张阿九摆了摆手，一溜烟跑了。
林羽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，转身走进房中。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榻，一张木桌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笔墨简练，意境幽远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。
外面是一片山坡，草地上零星开着几簇野花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，云雾缭绕。
“青云门……”林羽轻轻念了一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那枚接引令已经收起来了，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温热。
这个世界灵气比天龙江湖浓厚数倍，空气里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清甜味道。
他静立片刻，将窗户半掩，坐到床榻边。
得先摸清楚青云门的规矩和人脉，才好慢慢展开。
来都来了，不能白来一趟。
…………
林羽在青云门住下后的第七日，一切都平静如常。
晨雾从山涧升起，缠绕在古松之间。
他照例在院中练剑，剑光如水，划破薄雾。
腕间那枚接引令忽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收剑，低头看去。
令牌的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青光，温度渐渐升高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。
林羽眉头微皱，将令牌托在掌心。
下一刻，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，沿着他的掌心灌入经脉。
他身形一震，眼前猛然一花。
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无尽星辰，无边虚空。
一人独立于星海之中，周身光华流转，抬手间星河倒转，万界俯首。
那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他自己。
道主。万界之主。诸天之上，唯一的存在。
他看见自己布下无数棋子，穿越诸天，轮回万界，只为寻找一枚失落的本源道果。
天龙世界是其中一站，射雕、神雕、诛仙，皆是棋局。
而他自己，是棋手，也是棋子。
那些画面太快，太密，像是千万年的记忆被压缩成一瞬。
林羽闭着眼，身躯微微颤抖。
掌心的令牌彻底碎裂，化作点点青光融入他体内。
他的气息骤然暴涨。
青云山上，灵气疯狂汇聚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，向林羽所在的小院涌去。
树叶被气浪掀起，飞鸟四散。
道玄真人猛然起身，望向山下侧院的方向，脸色骤变。
水月师太推门而出，目光凝重。
田不易手中的茶盏碎裂在掌心。
全山震动。
所有青云弟子都抬头望向那道灵气漩涡，有人惊呼，有人跪倒，有人吓得连剑都握不稳。
漩涡中心，林羽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有星河流转。
身周的光华渐渐收敛，衣袂飘飘，负手而立，整个人气质已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此前他是江湖豪客，沉稳从容。
此刻他站在那里，便如天地中央。
道玄真人掠至院中，远远站定，神色凝重，语气却异常谨慎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林羽转头看向他，目光平静，并无敌意。
“我是林羽。”他微微一顿，“也是……道主。”
道玄真人没有听懂，却从那四个字中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威压。
那不是一个名号，而是一种状态。
一种高于天地的状态。
林羽抬起手，轻轻一拂。
那道灵气漩涡便消散了，青云山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，目光穿过云层，穿过星辰，落在某个极远的地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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