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。
他看向阿朱阿紫,眼中又惊又喜:“这是……这是我的女儿?”
阿朱没有答话,只是站在林羽身侧,神色平静。
阿紫撇了撇嘴,连正眼都不给他。
段正淳还想再说什么,阮星竹已转身去厨下备茶,留给他一个淡漠的背影。
那几日,段正淳一直试图挽回。
他说起当年的誓言,说起这些年对她的思念,说起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。
阮星竹只是静静地听,偶尔点头,偶尔“嗯”一声,神情淡淡的,像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人讲述不相干的事。
“星竹,”段正淳握住她的手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阮星竹轻轻抽回手,温声道:“段王爷,茶凉了,我替你换一盏。”
段正淳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他以为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女子,已经不在了。
那夜,月色依旧温柔。
阮星竹在林羽房中,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
“你知道吗,从前我最怕他来。他不来,我便骗自己,他是在忙国事,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他若真来了,我便知道,他终究还是会走。”
林羽轻抚她的发。
“现在我不怕了。”阮星竹轻声道,“他来也好,走也好,我都不在意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他,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因为有个人,让我知道,我值得被好好对待。”
林羽低头,在她额间落下一吻。
阮星竹闭上眼睛,眼角滑下一滴泪,却是笑着的。
……
段延庆是在第五日夜里来的。
那时众人刚用过晚膳,阿碧在廊下逗弄阮星竹养的一只狸花猫,
阿紫百无聊赖地剥着莲子,王语嫣在灯下读一卷阮星竹收藏的旧词。
林羽忽地抬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道人影已落在院中。
当先的是个青袍怪客,双腿残疾,以两根铁杖支撑身体,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。
他身后跟着个面色猥琐的中年男子,手持钢爪,是那日从杏子林逃走的云中鹤。
段正淳脸色一变:“段延庆,你来此作甚?”
段延庆以腹语术冷冷道:“段正淳,你之一脉窃据大理皇位多年,今日该还了。”
段正淳沉声道:“皇位之争,何必牵连旁人?让她们走。”
“走?”云中鹤怪笑,“这几个小美人儿,我可舍不得。”
他淫邪的目光扫过王语嫣、阿朱、阿碧,最后落在阮星竹身上,舔了舔嘴唇:“这个半老徐娘,风韵更佳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凌厉掌风已扑面而来。
云中鹤大惊,急忙闪避,仍被掌风扫中肩头,踉跄后退数步。
林羽挡在众女身前,面色沉静如湖。
“上次让你逃了,”他淡淡道,“这次不必了。”
云中鹤认出他来,脸色大变:“是你!”
段延庆铁杖一顿,已认出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杏子林一战,他亲眼见他以一敌众,连杀叶二娘、岳老三,武功之高,深不可测。
“阁下何必插手大理段氏家务?”段延庆沉声道。
林羽没有答话,只看了段正淳一眼。
段正淳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“段延庆,你我恩怨,今日便做个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