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揽入怀中。阿朱靠在他肩上,终于让忍了一路的眼泪落下来。
“公子,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哽咽。
林羽轻抚她的发:“一家人,不用说谢。”
阿紫站在旁边,看着姐姐靠在姐夫怀里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她撇撇嘴,正要转身走开,林羽却看了她一眼:
“不过来?”
阿紫愣了愣,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
林羽伸手,也将她揽入怀中。
阿紫浑身僵住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谁要你抱”,想挣扎,想推开,
可她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僵硬地站着,任凭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,将她和姐姐一并拥住。
夜风拂过湖面,带来芦苇的清香。
阿紫悄悄吸了吸鼻子。
这风,还挺好闻的。
……
小镜湖藏在豫西群山深处,官道不通,需沿溪水蜿蜒而入。
林羽驾着马车,在一处山坳前停下。
前方已无车马可行的道路,只有一条碎石小径,掩映在翠竹之间。
“从这里进去,约莫二三里。”林羽看了看天色,“步行约莫半个时辰。”
阿紫第一个跳下车,伸长脖子往里张望:“这里能住人?荒山野岭的……”
阿朱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那条小径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王语嫣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阿朱,别紧张。”
阿朱点点头,却仍是抿着唇,眼圈已微微泛红。
林羽将马车寄在山下农户处,带着四女沿小径入山。
竹影森森,溪声潺潺,越往里走,景致越是清幽。
转过一道山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湾碧水如镜,倒映着青山翠竹,几座竹舍临湖而建,
檐角挂着的风铃被山风吹动,发出细碎清响。
湖畔立着个素衣女子,正提着竹篮采摘新荷。
她听见脚步声,缓缓回过头来。
阿朱脚步顿住。
那女子约莫三十许人,眉眼温婉,气质清雅,一袭素衣不施粉黛,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。
她的美不似王语嫣那般清丽脱俗,也不似阿朱阿碧那般娇俏可人,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温柔。
她看见来人,微微一怔,目光从林羽、王语嫣、阿碧身上掠过,最后落在阿朱脸上。
竹篮从她手中滑落,新荷散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颈间那块……”
阿朱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半枚金锁片从衣领中拉出,轻轻托在掌心。
素衣女子踉跄上前几步,从自己怀中摸出另半枚。
两枚金锁片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“天上星,亮晶晶,永灿烂,长安宁 ”
素衣女子喃喃念着玉佩上的字,泪水已夺眶而出,“你是星儿……是我的星儿……”
阿朱终于忍不住,扑进她怀中。
“娘……”这一声唤,压抑了十七年,此刻终于喊出口。
阮星竹紧紧抱着她,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不断抚着她的发,一遍遍唤着“星儿”“我的星儿”。
阿紫站在一旁,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眼泪,
却还是在阮星竹朝她伸出手时,一头扎进那个陌生的、温暖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