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我们曼陀山庄少。”她惊叹道。
“都是这些年四处收集的。”林羽道,“王姑娘若有喜欢的,尽管借阅。”
自那日后,王语嫣便常来明月山庄。
有时是随母亲同来,有时是独自一人。
她每次来,必去藏书阁待上大半日,有时也会与林羽谈论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。
林羽发现,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姑娘,实则博览群书,学识渊博。
尤其对武林各派武学,竟如数家珍。
“王姑娘怎会对武功如此了解?”一日,林羽忍不住问道。
王语嫣放下手中书卷,轻声道:
“表哥……慕容公子常来与母亲谈论武学,我在旁听得多了,便记下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林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落寞。
这个被养在深闺的少女,心中的天地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广阔。
“王姑娘若有兴趣,我可以教你些功夫。”林羽道,“不为争强斗狠,只为强身健体。”
王语嫣眼睛一亮: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自然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明月山庄与曼陀山庄的往来越发密切。
李青萝常来山庄与林羽品茶论道,王语嫣则几乎每日必到。有时母女同来,有时各自前来。
这日午后,王语嫣又在藏书阁看书。林羽为她沏了一壶茶,放在桌上。
“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。”王语嫣抬头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王姑娘是客,自然要招待周到。”林羽在她对面坐下,“今日在看什么书?”
“《乐府诗集》。”王语嫣轻声道,“林公子可喜欢乐府诗?”
两人便谈论起诗词来。窗外秋雨渐沥,屋内茶香袅袅。
王语嫣说话时,眼睛亮晶晶的,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。
雨停时,天色已晚。王语嫣起身告辞,林羽送她到庄外。
“林公子,”临别时,王语嫣忽然道,“明日……我还能来吗?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
王语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转身登上马车。车帘放下前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神色复杂。
这日傍晚,李青萝独自来到明月山庄。
她今日似乎有心事,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。林羽请她在花厅坐下,亲自为她沏茶。
“夫人今日气色不佳,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林羽问道。
李青萝苦笑:“还能有什么?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。”
她没有细说,但林羽能猜到,多半与段正淳有关。
这个女子,一生为情所困,即便嫁入慕容家,心中仍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两人对坐饮茶,从黄昏聊到深夜。窗外明月高悬,秋虫低鸣。
“林公子,”李青萝忽然道,“你说一个人,是不是注定要为年轻时犯的错付出一生的代价?”
这个问题太过沉重,林羽不知如何回答。
李青萝也不需要他回答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明月:
“当年我若没有遇见他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”
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。林羽起身走到她身边,递给她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