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道长持桃花岛令,不知与黄岛主是何渊源?”
“在下与黄岛主千金已有婚约。”林羽直言不讳。
万震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:“原来如此!恭喜道长!黄岛主千金才貌双全名满江湖,道长好福气!”
寒暄过后万震山面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:“不瞒道长,近来江南颇不太平。有金国高手潜入似乎在寻找某物。”
“何物?”林羽问。
万震山一字一顿:“《武穆遗书》。”
林羽心中一凛。岳飞遗著精忠报国,怎会流落江南?
“江湖传言,”万震山解释,“《武穆遗书》中除兵法韬略外还载有岳元帅自创的‘岳家枪法’。
此枪法刚猛霸道乃战场杀敌之术招招致命。金国若得之如虎添翼必为大患。”
林羽沉吟片刻:“帮主需要贫道做什么?”
“万某想请道长留意金国高手动向。”万震山郑重道目光如炬,“道长武功高强又持桃花岛令,在江南行事方便。若有所发现告知漕帮一声。此事关系江湖安宁更关系大宋安危。”
林羽想起黄蓉临别时的叮嘱,又想到桃花岛令牌所代表的责任,点头应允:“贫道既持此令自当为江湖尽一份力。此事我应下了。”
万震山大喜举杯:“多谢道长!漕帮上下感激不尽!”
离开漕帮总舵时已是黄昏。夕阳西下将苏州城的白墙黑瓦染成一片金黄。
林羽走在回听雨轩的路上心中思忖:武穆遗书现世金国高手潜入苏州这一池春水怕是难以平静了。
但既已应下便当尽力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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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听雨轩时天已全黑,一弯新月挂在天边。
李清照在院中等候,蔷薇架下点了盏风灯。昏黄光晕里她一身月白如月中仙子,鬓边桃花玉簪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她坐在石凳上手拿书本却显然没在看,目光不时飘向院门。
当林羽推门而入时她立刻起身眼中漾开笑意如春水泛波。
“回来了?”她迎上前,“漕帮找你何事?可有为难你?”
林羽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略去凶险。李清照听完秀眉微蹙眼中露出担忧:“金国高手……武穆遗书……此事怕是不简单。你答应帮忙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无妨。”林羽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,“我能应付。再说我持桃花岛令在江南行事方便漕帮也会相助。”
李清照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指尖在他掌心轻划:“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在开封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还有你么?”林羽笑将她往身边带了带。
“我?”李清照摇头眼中泛起水光,“我武功低微能帮你什么?只能在这院子里等着盼着你平安归来。”
“你能让我心安。”林羽认真说目光深深看着她,“每次想到你在等我我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。清照你就是我的归处。”
李清照眼中泪光盈盈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她别过脸声音微颤:“又说这些话……你明知道我听了会难过。”
林羽轻轻扳过她的脸月光下她眼中泪光闪烁如星河倒映。他低头在她眼角轻轻一吻吻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“清照,”他低声道声音温柔如夜风,“等我办完这些事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。找个安静的地方种一院桃花挖一池荷塘。你填词我练剑过平静的日子。”
“那你那位黄姑娘呢?”李清照问声音轻如叹息却字字如针,“你已经许了她婚约。”
林羽沉默片刻夜色中侧脸轮廓分明:“我会处理好。清照给我时间。”
李清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如带雨梨花:“林羽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。那样的话或许我就不会这样为难这样……放不下。”
她没说完但林羽懂。他轻轻拥住她将她完全纳入怀中。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淡淡书香和花香在他怀中微微颤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李清照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,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……这一生怕是逃不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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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听雨轩主卧内只点了一盏烛火。昏黄的光晕在室内晕开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。
李清照为林羽斟了最后一杯桃花酿——这是她去年春天自己酿的用的是苏州最嫩的桃花瓣和最清冽的山泉。
“这酒……今夜喝完就没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酒入喉温热后劲却渐渐涌上。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深的情意。
烛火轻轻摇曳了几下终于熄灭。
月光从窗棂流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李清照走到他面前身影在月光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。
没有言语。只有轻轻相拥的温度和交织在一起的呼吸。
窗外涛声依旧如情人的呢喃如时光的细语。
月光移过窗格照亮床边交叠的衣袂。月白的襦裙与青色的道袍在月华下柔和地融为一体。
夜很静。只有风过竹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潮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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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林羽醒来时李清照枕在他臂弯睡得正沉。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静静看着不忍惊醒。
许久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。她眼中先是一丝迷茫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