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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初散,小船已离开桃花岛十里海面。
林羽站在船头,青色道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衣襟内侧那朵用银线绣的桃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这是临行前夜黄蓉在灯下一针一线赶制的。
陈老伯摇着橹,吱呀声在海面上荡开悠长的回音。
船行出二十里,老人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玉牌,双手奉上:
“小姐吩咐,公子到了江南,若遇难处,可用此牌。”
玉牌碧绿通透,正面雕着含苞桃花,反面是“桃花岛”三个篆字。
“小姐还说,”陈老伯的声音混在海风里,“苏州‘锦绣庄’周老板是故交,持此牌可寻他相助。”
林羽将玉牌贴身收好。黄蓉总是这样,事事为他考虑周全。
船行一日夜,在宁波靠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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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宁波到苏州,快马三日可至。林羽不急着赶路,离端午尚有十日。他换乘青骢马,沿着官道缓行。
暮春的江南绿意正浓。道旁杨柳垂丝如幕,田野里油菜花开成金黄的海。
离开李清照不过半月,但江南春深,想来她已在“听雨轩”安顿妥当
那是临别时,受他救命之恩的绸缎商周文渊执意相赠的院子。
行至绍兴,天飘起细雨。
江南的雨缠绵如丝。林羽在茶棚歇脚,要了壶龙井。
茶香袅袅中,他取出桃花岛令牌端详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妙,那枝桃花仿佛随时会绽放。
“客官这玉牌不寻常。”茶棚老板添水时赞叹。
林羽微笑收好。
棚外忽传马蹄声。三匹快马疾驰而至,马上人劲装佩剑。为首虬髯大汉翻身下马,落地无声。
林羽目光扫过,见三人腰间挂着黑色“漕”字令牌——漕帮的人。
去年护送李清照南下时,与漕帮有过一面之缘。
虬髯大汉在邻桌坐下,要了三碗面。三人低声交谈:
“总舵主急召,定有大事。”
“听说北边来人了……”
林羽内功精深,听得真切。他不动声色。
雨渐歇,林羽起身欲行。经过那桌时,虬髯大汉开口:“这位道长,往苏州去?”
“正是。”
“独自一人?近来道上不太平。可与我等同行。”
林羽微笑拱手:“多谢,习惯独行。”
他翻身上马而去。走出半里回头,那三人远远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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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抵诸暨,林羽寻客栈住下。
沐浴更衣后盘膝调息。九阴九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,生生不息。自桃花岛得九阴真经全本,又与周伯通印证武学,修为又精进一层。
夜深时,窗外传来极轻脚步声。
林羽缓缓睁眼。九阴真经“龟息功”悄然运转,呼吸渐微,如入定般静止。
屋顶瓦片轻响,薄刃探入挑开门栓。
黑影闪身入内,动作迅捷。他在房中站定,目光落向床榻。
正当他缓步靠近时,床上的人忽然睁眼。
月光下,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。
黑影疾退!林羽身形如鬼魅飘起,一指轻轻点出。这一指看似缓慢,却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叮”的一声,黑影短刀应声而断。
“漕帮的人?”林羽声音平静。
黑影不答欲逃。林羽随手一拂,柔劲如网卷去,黑影顿时动弹不得。
烛火点亮。林羽看着被制住的青年,从他怀中取出桃花岛令牌,放在桌上。
玉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青年见到令牌,脸色骤变:“桃花岛令?!”
“既认得此令,还不说实话?”林羽解开穴道。
青年活动手腕苦笑:“在下漕帮杭州分舵赵平。奉命探查往来苏州的武林人士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近来有金国高手潜入江南,总舵主命各分舵严加防范。”
林羽收起令牌:“我此行只为私事,与金国无关。回去禀报不必多虑。”
赵平躬身退去,至门边回头:“道长既持桃花岛令,在江南若有需要,漕帮愿效绵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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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行两日,苏州城郭在望。
时近端午,城中热闹。街市粽叶飘香,河道龙舟操练,鼓声震天。
林羽牵着马来到城西。穿过青石小巷,白墙黑瓦院落映入眼帘。门楣悬木匾,“听雨轩”
这是那半月前被救商人所赠李清照的居所。
上前叩门。片刻,门开一线,露出小丫鬟莲儿的脸。
“林公子!”莲儿睁大眼睛慌忙开门,“您可回来了!小姐这几天茶饭不思,天天在院里等着呢!”
院中景致依旧。翠竹青翠,蔷薇盛开,香气袭人。廊下画眉婉转鸣唱。
正房门开,传来轻柔琴声。林羽放轻脚步走到门边。
李清照背对门坐在琴案前。月白襦裙,淡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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