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男子不避不让,神色淡然,待黑衣人近身之际,出手快如闪电,一手精准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反手一拧,一招利落的空手夺白刃,瞬间将砍刀夺了过来。
紧接着,他沉腰扎马,周身劲力迸发,一记刚猛的铁山靠,重重撞在黑衣人胸口。
只听一声闷响,那黑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数米,重重摔在地上,捂着胸口痛苦呻吟,再也爬不起来。
余下的黑衣人见状,顿时大惊失色,连连后退,神色满是忌惮,齐声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速速报上名来!”
为首男子目光凛然,声音铿锵有力: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上海滩十三太保,教头沈达!”
身旁另一位身形魁梧、气势威猛的男子也上前一步,沉声报上名号:“十三太保,黑鹰胡大力!”
“上海滩十三太保!”
众黑衣人瞬间脸色煞白,浑身一颤。
十三太保的名号,在上海滩乃至周边地界,皆是响当当的存在,个个身手不凡,他们根本不是对手。
“原来是教头和黑鹰当面,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今日认栽!风紧扯呼!”黑衣人头目不敢再有半分逗留,慌忙喊了一句。
众人转身就要逃窜,临走前,头目依旧不死心,转头盯着女人,眼神阴鸷,恶狠狠留下一句:“今天算你们运气好!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,廖总也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话音落,一众黑衣人便狼狈不堪地钻进路旁草丛,转眼逃得无影无踪。
教头刚要追过去,被胡大力拉住:“教头,穷寇莫追。”
危机解除,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双腿发软,抱着孩子颤巍巍地走下驴车,拉着老仆人一同对着沈达、胡大力深深躬身,泪流满面地道谢:“多谢教头,多谢胡义士,救命之恩,我们母子二人没齿难忘!”
沈达连忙上前搀扶,语气温和:“大嫂不必多礼,是胡兄告诉我,有人要杀你们母子,九叔以前对他有恩,决不能袖手旁观,我们才开车一路追了过来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。只是听方才那些恶徒所言,就算你们逃到乡下,廖啸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,不知大嫂今后打算如何?”
女人抹了把眼泪,想起惨死的丈夫,想起自己一路的颠沛流离,心中恨意翻涌,眼神骤然变得坚定,心一横说道:“事到如今,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!我要回上海,我要鸣冤告状,我一定要为我丈夫报仇,让廖啸林这个恶人付出代价!”
胡大力闻言当即拍板:“行走江湖,义字当先!既然今日让我们遇上了这等不平事,我胡大力绝不可能袖手旁观!”
沈达也重重点头,神色满是正义:“不错,近期报纸上早已登载廖啸林的恶行,此人不顾江湖道义,滥杀无辜,如今还要对孤儿寡母赶尽杀绝,天理难容!这件事,我教头管定了!大嫂,你若是信我,便随我回上海,我在上海三不管开有一家武馆,我妻子也在三不管开了一家凤鸣楼,那里可暂时护你们母子周全,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九叔当总华捕的时候对我有恩,这事我必须管到底,我这就去联系靠谱的律师,搜集证据,必定把他绳之以法,为九叔报仇雪恨!”胡大力紧接着说道。
女人看着眼前两位侠义之士,心中满是感激与希望,原本绝望的心底,终于燃起了一丝为夫报仇、讨回公道的火光。
女人抱着孩子上了车,一路返回上海,老仆人也驾着驴车,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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