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厕所。”
众人没人起疑,金海趁机转身,避开众人视线,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捕房的监牢区。
监牢区内光线昏暗,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忽明忽暗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汗臭味,关押的犯人早已熟睡,鼾声此起彼伏。
顾嘉棠因牵扯进大案,身份特殊,被铁林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与其他犯人隔离开。
金海放轻脚步,一路摸索到那间单独牢房外,确认四周无人,才从怀里掏出刚配好的钥匙,挨个插进锁孔里试探。
指尖微微转动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牢房门锁应声打开。
金海缓缓推开牢门,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,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牢房里的顾嘉棠此前被铁林动手教训过一顿,身上断了好几根骨头,浑身动弹不得,只能瘫躺在硬板床上,听到动静,他艰难地睁开眼,看清来人是金海,顿时怒目圆睁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金海,你个王八蛋,居然还敢来见我!”
这一声怒吼牵扯到身上的伤势,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,脸色惨白,再也发不出更大的声音。
金海眼神冰冷,没有半句废话,快步上前,掏出一块提前浸透迷药的白色手帕,不由分说死死捂住顾嘉棠的口鼻。
顾嘉棠瞳孔骤缩,拼命挣扎,可浑身伤势让他毫无反抗之力,不过片刻,便浑身一软,彻底没了动静,昏死过去。
金海确认他失去意识,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剃须刀片,先是拿起地上顾嘉棠的鞋,割开,把刀片塞进鞋底,随后又拿出来,抬手毫部犹豫,狠狠朝着顾嘉棠脖子上的大动脉划去。
一道血线瞬间喷溅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床铺,血腥味迅速在狭小的牢房里弥漫开来。
金海冷静地将手里的刀片塞进顾嘉棠僵硬的手中,仔细摆好姿势,伪造成自杀身亡的模样。
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破绽,金海轻手轻脚退出牢房,用钥匙重新锁好牢门,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回到大厅,重新融入喝酒喧闹的人群之中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随和的模样,端起酒杯继续与巡捕们谈笑风生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众人酒足饭饱,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打着酒嗝。
金海起身,和金刚一起收拾好桌上的碗碟与空食盒,对着众巡捕拱手告辞,随后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深夜的凉意,从容离开了麦兰捕房,消失在漆黑的街道尽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夜色微凉,两人一路返回吉祥赌坊。
大门两侧的灯笼被夜风拂得摇曳,映得门廊光影斑驳。
金海刚跨过门槛,脚步忽然一顿,仿佛是想起什么紧要之事。
他侧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,塞到金刚手里:“你把食盒送回大三元,然后找个地方过一夜,明天再回来。”
金刚接过钱,脸上咧嘴一笑,心领神会地打趣:“那我去长三书寓。”
金海听了,又从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,掂了掂,顺势丢过去。
“多找两个,你这身板,姑娘怕被你搞坏了。”
金刚喜滋滋地接住,扬手应道:“谢金哥!”转身便提着食盒消失在夜色里。
金海目送他离开,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襟,独自拾级而上,走进二楼的内室。
廖啸林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,神色间满是焦急,显然在等待消息。
金海推门而入,低声道:“老七已经死了,用藏在鞋底的刀片自杀。”
廖啸林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,长舒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:“这次该铁林头疼了。干得不错,是你一个人干的?”
他说着,手缓缓按向腰间的枪套,目光在金海脸上一扫,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,在确认这件事是否只有金海一人知晓。
金海心头一紧,连忙解释:“不是,当然是和我兄弟金刚一起干的。我在外面放风,他进去把人杀的。”
廖啸林的手按在枪套上顿了顿,随即松开,脸上重新露出笑意,重重拍了拍金海的肩膀:“干得好,我说话算话,明天就让你坐上老七的位置。”
说完他不再多言,转身径直离去。
金海送他到门口,看着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,这才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深深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