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这是军统的铁律,也是纪律。”
陈青知道再问无益,索性不再纠结,直接报出名字:“把重庆后勤的许忠义调过来给我。”
“许忠义?”王天风皱起眉,努力回想,“我有印象,青浦、临澧特训班他都待过,是班里的吊车尾,差点就被扫地出门,如今一直在后勤混日子,碌碌无为。这种人,你要他做什么?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用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,只看用在什么地方。此人最懂经济善钻营,看似平庸,实则是一枚足以掀翻局势的核弹。一个许忠义,就能腐蚀掉上海大半的日伪官员。”
王天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沉吟片刻后应道:“好,我回去就发电报给总部,把他调给你。还有其他要的人吗?”
“池铁成、苏文谦,找到这两个人,最好连整个水母组都调到上海站锄奸组,直接归我指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王天风干脆利落地答应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,又看向陈青,沉声道,“你自己保重,上海站的担子,现在全在你肩上了。”
“嗯,我懂。”
“一周前,日军对重庆进行了大轰炸,对李子坝的防空洞使用了毒气弹,死了一万多人。”王天风声音有些低沉,“重庆内部有人给日军提供精确的坐标,我们抓到了几个人,审出来已经有第二批日谍潜伏进了重庆,幕后的主使是宪兵司令部的荒木惟,想办法接近他,把名单搞到手。”
“我尽力。”陈青淡淡道。
王天风忽然道:“对了,安排个人进76号。”
“谁?”
“苏杭船王顾民章的女儿,顾晓梦,这是戴老板的命令。”
王天风说完,转身裹着一身冷雨,一步步走向停在远处的轿车。
黑色的身影渐渐没入雨幕,只留陈青一人,立在连理枝旁,望着合葬墓碑,眼底翻涌着暗流。
陈青依旧立在墓碑前沉默许久,直到一道清瘦的身影踏着湿滑的青石板,慢悠悠地从雨幕里走了出来。
来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一身素色长衫熨帖却沾了雨雾,边角微微发潮,手中撑着一把老旧的黑纸伞,伞沿垂落的雨珠串成细碎的线,步履轻缓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,一步步停在了陈青身侧,正是李宁玉的丈夫潘汉卿。
“陈先生,你约我到这墓园来,还特意叮嘱我瞒着我妻子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潘汉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声音清浅,却带着几分警惕。
陈青缓缓转头,目光骤然变得如刀,直直钉在潘汉卿身上:“潘汉卿?你本名沈登峰,真实姓名李峰,是中统前身党务调查科的高级特工,王牌杀手,代号‘青灯’。当年兰心剧院刺杀顾训章,你任务失误导致裘庄主一家被误杀,就此失了徐恩曾信任,随后假死叛逃,隐姓埋名躲避追杀,曾任英国驻华大使馆许戈森大使的高级翻译,为了保护妹妹李宁玉,你与她假扮夫妻,一直潜伏在杭州?”
潘汉卿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镜片后的眼眸里杀机骤现,攥着黑纸伞柄的手指骤然收紧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冰冷的杀意裹着雨气,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,陈青却面不改色,继续沉声说道:“我还知道,你妹妹李宁玉,是红党间谍,她的代号,是老鬼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潘汉卿猛地往前踏了一步,手中多了一把匕首,周身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?”
陈青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惧色,迎着他的杀机,淡淡开口:“我是红党华东局委员,代号孔雀,不过,我和你妹妹李宁玉,不是同一条情报线的人。”
不跟你说清楚,我还怎么搞你妹啊,你不得揍我,跟你挑明了,你也只能干瞪眼。
潘汉卿的杀意稍稍凝滞,眉头紧锁,满是不解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这种绝密的事,你根本没必要说。”
“我是怕稀里糊涂被你暗杀,更怕被你妹妹暗中算计死,还是说清楚的好,我会治好她的病,也会暗中保护她,不过我的身份你要暂时对她保密,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她。”
潘汉卿沉默下来,雨珠打在黑纸伞上的哒哒声,成了墓园里唯一的声响。
片刻后,他缓缓松了攥紧的手,收回匕首,点了点头:“我相信你。你找我来,就只是为了说这些?”
陈青重新看向他,眼神变得阴郁,语气也沉了下来:“我请你杀一个人,报酬,十根大黄鱼。”
“陈先生还真是出手阔绰,这单生意我接了。”潘汉卿推了推眼镜,神色平淡道:“陈先生要杀谁?”
陈青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冰冷的名字:
“军统上海站情报处处长,王天风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(好吧,我们开始进入风声剧情,打高端局了,本来准备水几万字,把明楼的死安排在三十万字,提一下三十万字的完读率,后来想了想又删了,咱们直接进入高端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