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所有抵抗,带我去看看你意识最深处的秘密……”香取博士的声音如同魔咒,不断侵蚀着明楼的防线。
片刻后,香取博士转头看向龙川肥源,郑重地点头示意:“可以了,大佐,他已经进入深度催眠状态,问吧。”
龙川肥源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:“说!你的真实身份,到底是什么?”
迷幻中的明楼嘴唇微动,声音沙哑却清晰,缓缓道出埋藏半生的秘密:“我叫明楼,留法学习经济学,后发现经济无法救国,遂加入红党,潜伏敌后;为掩护身份,又加入军统,受命打入汪伪政府,三重身份,只为家国大义……”
“三面谍?还是红党?真让我大开眼界!我再问你,把盘尼西林的完整配方告诉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配方从来不在我手里,一直在我大姐明镜手中,我不参与家族生意……”明楼的声音微弱下来。
香取博士看了一眼测谎仪数据,急声道:“药效快过了,龙川大佐,问重点!”
龙川肥源压下心头的失望,厉声追问:“两份第三战区密码本,哪一份是真的?!”
“我家里那份……是真的,后来送的那一份,是障眼法,是我和王天风商议好的诱敌之计……”
龙川肥源长长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可生性多疑的他,目光骤然转向身侧的陈青,又抛出一个致命问题:“明楼,面前这个陈青,是不是你的同伙?”
明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冰冷而决绝:“不是,他只是我随手利用的一颗棋子,用完即弃。”
陈青的心猛地一沉,却明白这是明楼在保护他,只能死死忍住情绪。
“等等!”汪曼春突然冲上前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,“龙川课长,我问他一个问题,就一个!”
龙川肥源不耐烦地皱眉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汪曼春扑到审讯床边,死死盯着明楼的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颤声问道:“师哥……你爱过我吗?”
明楼的睫毛轻轻颤动,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而残忍:“爱过,只是后来的一切,都是逢场作戏。”
“师哥………爱过就好!”汪曼春的眼泪瞬间决堤,如雨般砸在地面上,泣不成声。
龙川肥源气得脸色发黑,暗骂一声“恋爱脑”,厉声催促:“够了!问正事!”
汪曼春慌忙抹掉眼泪,哭着追问:“告诉我!76号的卧底到底是谁?!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所有情报都是通过明诚联络,我只知道军统那个卧底代号松鼠,明诚和他单线联系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……”
话音刚落,香取博士盯着测谎仪上疯狂波动的曲线,脸色骤然大变,失声喊道:“不对劲!他在说谎!测谎仪显示,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!”
恰在此时,吐真剂的药效彻底褪去,明楼头一歪,陷入了昏迷,再也没有半点动静。
龙川肥源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,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。
“他在说谎……那他说的密码本信息也是假的!而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76号那只松鼠是谁,我们彻底失败了!”
他猛地转头,锐利如鹰的目光死死锁定陈青,眼底的怀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:“既然他说的是假话,那你根本不是什么棋子,你极有可能是他发展的下线!是藏在南京政府的卧底!”
“来人!把他给我抓起来!”
陈青张了张嘴,百口莫辩,想要辩解,却被一拥而上的特务死死按住,手铐冰冷地扣在手腕上。
不等他再说一个字,便被特务拖拽着,押向了阴暗的牢房。
龙川肥源面色阴晴不定,走向汪曼春:“他还是败了,他已经告诉了我真相,既然他说的是假话,那真的密码本就是从宝昌码头缴获的那份,汪处长,你说对不对?”
汪曼春魂不守舍:“对,龙川课长说的非常对。”
龙川肥源忽然目光狠厉地指着昏迷不醒的明楼对香取博士道:“把他弄醒,我要接着审!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