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页,目光触及那行“党员证”和下方“1925年3月”的字样时,瞳孔骤然剧缩,手指都忍不住发起抖来。
我爹是红党?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,他下意识地想起父亲生前在宪兵司令部上班的模样,想起自己这些年对父亲“汉奸”身份的鄙夷与疏远,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难道爹他……是潜伏在哪里的?
他强压着内心的激荡,颤抖着展开那封信。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,是父亲徐彦独有的苍劲字体。
“小天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不在了。当然,我要是活着,你永远不会看到这封信,爹只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。”
这些年,你看不上爹当汉奸,爹心里其实很欣慰。你性子刚正,没丢徐家的骨气。爹并非真的投靠日本人,而是奉命利用与三浦三郎的旧交,打入宪兵司令部潜伏,代号蝰蛇。这些年,爹借着职务之便,传递了不少重要情报,也算为党、为家国尽了一份力。
爹知道,这条路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。但总得有人站出来,守住这片山河。爹希望你能和爹一样,继承这份未竟的事业,守住心中的信仰。父徐彦绝笔,阅后即焚。”
信纸的边角被徐天的指尖攥得发皱,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双眼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信纸上。
这些年对父亲的误解、指责,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“小天,怎么了?是不是你爹留下啥不好的东西了?”徐妈见他半天没说话,只是抹眼泪,不由得担心地凑过来,伸手想拍他的肩膀。
“没事没事,娘。”徐天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,他把红布包紧紧攥在手里,“就是想起爹了,您别担心,快去歇着吧。”
安抚好徐妈,徐天转身走出房间,脚步沉重却坚定地爬上了阁楼。
他站在田丹的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房内传来田丹清冷的声音。
“是我,徐天。”
门很快被打开,田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脸上带着几分疑惑:“徐天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徐天看着她的眼眸,压在心底的疑问再也忍不住,脱口而出:“田丹,我爹……他真是你们的同志吗?”
田丹的眼神猛地一凝,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知道我的身份?”
徐天握着红布包的手紧了紧,眼眶又有些发热:“其实我早就猜到的。”
田丹点点头:“其实,你爹是奉命打入宪兵司令部,代号蝰蛇,可惜他被军统的人给杀害了。”
徐天伸出了手:“我明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田丹,现在,我们也是同志了。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田丹依偎在他胸膛,两人并肩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烟火,同志加爱人,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。
外面响起了汽车声和急促的敲门声。
徐天赶忙摸到桌子上的火柴,把那封信和他爹的党员证烧了,才下楼开门。
是特高课的人,和平饭店发生了大案,天皇特使被杀,来人奉特高课南田洋子的命令来请徐天过去查案。
“好吧,我们走吧,徐天没有拒绝,回屋穿上外套,跟着来人出门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