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,怎么那三个恶人进去之后,就像中了邪一样,乱跑乱撞,却始终走不出来?
“小三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大哥陈石失声问道。
陈凡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大哥,娘,别害怕,他们出不来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阵法,也没有提及血脉与传承。
有些事,不必让家人知道,徒增担忧。
阵中,刘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这不是迷路,这是有人故意害他们!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站在屋门口的陈凡,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怨毒: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小崽子,你对我们做了什么?!”
到了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懦弱不起眼的十二岁少年,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废物。
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局。
陈凡缓缓迈步,一步步走入阵中。
阵法在他脚下自动分开一条通路,他走得平稳而从容,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一般。
“我做了什么?”
陈凡停在三人面前数步之外,微微抬眼,黑眸之中,再无半分平日的隐忍与温顺,只剩下彻骨的冷冽与锋芒。
“你们抢我家口粮,踹伤我父亲,还想强占我家山田。”
“你们说,我该做什么?”
少年的声音很轻,却像寒冰砸在地上,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。
刘三浑身一颤,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心头。他终于怕了,挥舞着砍刀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别过来!我是青风寨的人!寨主不会放过你的!你敢动我,青风寨踏平你全家!”
“青风寨?”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很快,就不存在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磅礴的气势。
陈凡运转体内锻骨境的气力,融合影纹豹的迅捷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刘三身侧。
刘三只觉得眼前一花,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,砍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咔嚓——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刘三的手腕,被陈凡生生捏断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响彻小院。
陈凡没有停手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是这只手,踹向了他的父亲;就是这张嘴,辱骂他的家人;就是这个人,一次次将他们家往死里逼。
嫉恶如仇,有仇必报。
这是他的道,也是他的底线。
陈凡抬手,一掌轻飘飘拍在刘三胸口。
看似无力的一掌,却蕴含着血脉之力,直接震碎了对方的心脉。
刘三眼睛瞪得滚圆,嘴角溢出黑血,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,便直挺挺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另外两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妖……妖怪!”
“别杀我们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陈凡缓缓转头,看向两人。
他从不滥杀无辜,可这两人,助纣为虐,同流合污,早已算不上无辜。
留着他们,只会回去给青风寨报信,引来更多麻烦。
斩草,必须除根。
陈凡一步步走上前,没有丝毫犹豫。
两声闷响过后,院落重归寂静。
三个横行乡里、欺压山民的恶奴,尽数毙命。
陈凡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,脸上没有丝毫恐惧,也没有丝毫兴奋。
杀人,对他而言,不是快感,只是解决麻烦的手段。
是恶人逼他如此,是世道逼他如此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将三人身上的银两、粮票,以及他们抢走的自家粮袋,尽数搜出,又将三把砍刀收起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头看向早已惊呆的家人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:“大哥,二哥,帮忙把这里处理一下,别让爹娘受到惊吓。”
大哥陈石与二哥陈林浑身发抖,却还是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。
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,在这一刻,仿佛成了家中的主心骨。
夜色渐渐降临,月光爬上枝头,洒下一片清冷。
陈凡独自走到院外,抬头望向青风寨所在的方向,眸色沉静如水。
刘三三人,只是利息。
真正的账,他还没跟青风寨寨主张黑虎算。
他收起所有锋芒,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的农家三子。
只是无人知晓,少年的剑心、阵基、丹意、符韵、兽灵,已在这场鲜血洗礼中,悄然生根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数十里外的风雪路上,一个衣衫单薄、孤苦无依的小女孩,正朝着青岚山的方向,一步步艰难走来。
她叫王伊伊。
是他命中注定,要以一生去守护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