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的院落赶去。
一旁的沈砚舟再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醉意萦绕眉眼,却依旧条理清明,轻声劝道:
“三妮,牢狱昏暗阴冷、浊气极重,你不必跟着受累。
我让下人带你去我院中歇息即可。”
黄雨梦心头一暖,还是他最懂自己的不安。
随后笑着摆了摆手:“我真的不困,我们快去审问。
尽早问出山寨具体位置,也好尽早筹备,救出风玲姐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执拗的模样,无奈轻叹。
这群山匪凶悍狡诈、嘴硬如铁,寻常审问根本不肯吐实,必然要用刑,场面血腥可怖。
他本不愿让她目睹这般残酷画面,可深知她好奇心重、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无用。
只得微微颔首:“好,随我一同过去吧。”
白隐在前引路,三人沿着幽深长廊一路前行,不多时,便抵达县衙牢狱之外。
黄雨梦抬眸望去,心头微微诧异。
眼前并非寻常地面房屋,只有一扇低矮厚重的木门,门上斑驳刻着“牢房”二字,竟是建在地下的。
她忍不住开口疑惑询问:“这牢房为何建在地下?若是下雨,岂不会积水倒灌?”
沈砚舟一边迈步往前走,一边轻声解释:“地下牢狱更为牢固,能防止犯人击碎青砖、破壁逃窜。
建造之时特意选了地势最高的地块,寻常雨水根本无法灌入。
还有,牢顶上,铺着整齐瓦片,雨水会顺着瓦面顺势流走,不会积留。
且顶部留有透光透气的缝隙,既能通风散浊,也能引入微光,稍稍驱散牢狱的潮湿阴暗。”
黄雨梦听完解释,心底暗自惊叹古人的缜密智慧,可仍旧有些疑惑:
“就算青砖厚实,可若是犯人拼命挖掘地道,总能挖洞逃出去吧?”
沈砚舟脚步未停,低声细致解答:“不会。
地下牢房墙体皆是双层青砖砌造,两层砖壁中间灌满细密干燥的流沙。
一旦内层青砖被敲碎,流沙便会瞬间喷涌塌陷。
直接掩埋洞口,封死出路,根本无从挖掘逃逸。
还有牢房屋顶也并非寻常木顶,夹层之内密布细铃机关。
但凡有人敢攀爬屋顶异动,铃铛即刻齐响,值守狱卒瞬息便能察觉、赶来拿人。”
黄雨梦听得心头震撼,连连点头。
这般层层设防、机关精妙,当真是滴水不漏、毫无破绽。
两人低声交谈间,已然走到牢区入口。
白隐立在门前,沉声吩咐:“开门。”
值守狱卒深夜骤见县令大人亲临牢房,满脸错愕惶恐,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!
连忙应声:“是!大人!”
他慌忙转身掏出铜钥匙,咔哒一声推开厚重牢门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浊气扑面而来,黄雨梦紧随沈砚舟身后迈步走入。
越往地下深处走,气温越凉。
通道两侧墙壁悬挂着一盏盏油灯,昏黄摇曳的火光铺满狭长过道,将整座牢狱照得一览无余。
两名值守狱卒原本趴在桌案上昏昏欲睡,听见脚步声猛然惊醒。
抬头望见沈砚舟,吓得连忙起身整衣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。
年长的狱卒恭敬开口:“大人,深夜至此,可是有紧要的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