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摊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绿。
陆景行将那只丑萌的柴犬公仔递到苏婉柠面前，勾了勾唇角，声音放轻了。
“眼光不错。它长得很像你。“
苏婉柠接过来，毛茸茸的手感贴着掌心。她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“战利品“，又看了看摊主快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“其他的还给人家吧。“
陆景行愣了一拍，旋即笑了。
这个女孩总是那么善良，那么优秀，无处不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魅力。
他转身把奖品一件件摆回了架子上。
陆薇薇上前挽着苏婉柠的手臂，“柠柠，你怎么这么善良啊，不愧是我薇薇小公主看上的女人。”
“去死~”
夜深了。
保姆车平稳地驶过安静的校园林荫道。
苏婉柠抱着柴犬公仔靠在椅背上，口罩拉到下巴，露出半张困倦的脸。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呼吸逐渐绵长。
陆薇薇也靠在座椅上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陆景行坐在前排副驾，头微微偏过，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指无声地拨了一下空调旋钮，温度升了两度。
车速从六十降到四十。
车子停在宿舍楼下。
苏婉柠推开车门，秋夜的冷风将她最后一点睡意吹散。她转过身，刚要开口道谢。
陆景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没有lOgO，没有印章，薄薄的，里面似乎只有几页纸。
苏婉柠低头看着那个纸袋。
“柠柠，没有署名，也没有天宇的任何背景。这是我的答卷。“
陆薇薇撇着嘴，就知道自己老哥没安好心，这不是提前入场吗？
说好的下周一同意开封的。
不过，毕竟是自己亲哥，让苏婉柠当自己嫂子，她是非常愿意的。
谁不想要每天都能和世一颜天天贴贴呢？
苏婉柠捏着牛皮纸袋的边缘，指腹感受到了里面纸张的厚度。
很薄。
但分量不轻。
她笑了一下，桃花眼弯弯的。
“陆学长，太着急了。下周一统一拆封，不然这会儿打开，盲选不就成了定向了吗？”
陆景行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。
然后他缓缓收回，将牛皮纸袋重新装进卫衣口袋，动作里没有尴尬，只有一种被看穿后仍旧从容的坦荡。
“那就下周一。“
他退后半步，整个人重新隐入保姆车的阴影里。
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，他的声音从缝隙里飘出来，清淡得像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希望以后还有机会，一起去小吃街。“
苏婉柠抱着柴犬公仔，歪着脑袋。
口罩下的嘴角翘起来。
“当然。“
保姆车无声地滑入夜色。
苏婉柠转身上楼，走了两步，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丑萌的公仔。
它的眼睛是两颗缝歪了的黑色纽扣，嘴巴是一条弯弯的弧线，蠢兮兮地笑着。
她把公仔举到眼前，盯着那张蠢脸看了三秒。
“像我？“
她啧了一声，把公仔塞进卫衣兜里，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身后，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保姆车里，陆景行靠在座椅上，摸出口袋里的牛皮纸袋。
他将纸袋翻到背面。
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的指腹在光滑的牛皮纸上缓缓摩挲了一下，像在触碰某个人的轮廓。
车窗外，路灯将他半张脸切成明暗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