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都嫉妒。他神情专注地看着书本,仿佛刚才那声闷响和她的颤抖根本不存在。
他在帮她掩饰。
这个认知让苏婉柠心里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如果是以前的陆景行,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羞辱她,或者以此为把柄要挟她。可现在的他,明明听到了,明明猜到了,却选择了视而不见,甚至体贴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。
这种润物细无声的“尊重”,比顾惜朝那种咋咋呼呼的保护,和沈墨言那种霸道的给予,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。
【没关系的,柠柠,让他们看到啊。】
苏婉柠:“啊?”
【看到就好了,没关系的,有竞争才有压力。】
“哦~”苏婉柠软软的声音在脑海里回了一声。
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脑回路,根本想不明白苟子的用意。
“谢……谢谢学长。”苏婉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但这句谢谢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。
陆景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好了。”
他在最后一个公式后面画了个句号,收起笔,合上书,重新递给苏婉柠。
苏婉柠刚要伸手去接。
陆景行却没有松手。
他站在阴影里,镜片反射着头顶冷白的灯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他突然俯下身,凑到苏婉柠耳边。
那种淡淡的薄荷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,带着一丝极其危险的侵略性,将苏婉柠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柠柠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,引起一阵酥麻。
“书里的知识很重,要用心记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终于轻飘飘地往下移,落在了她一直藏在背后的左侧腰际。
“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,戴着太沉,会压坏手腕的。”
苏婉柠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逆流。
“那个,他非要送给我~”
“我知道,别紧张。”
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陆景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直起身子,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躲闪而有些凌乱的衣领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的脖颈。
那是一种极其亲昵、又带着强烈暗示的动作。
“我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。”陆景行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那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沈墨言那个人,确实挺霸道的,硬塞给你的东西,想退回去也不容易。”
刚才陆景行也在?所以他看见了?
“如果不舒服,或者是怕某人看见……”陆景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楼下,“随时可以把它交给我。我替你‘保管’,或者……我有办法替你还回去,让他不敢再纠缠你。”
“这是学长给你的一点特权。”
说完,他把书轻轻放进苏婉柠怀里,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步伐优雅,背影挺拔。
苏婉柠歪着头,看着逐渐远去的陆景行。
她也在想,是要听苟子的,还是把这个贵重的礼物交给陆景行,让他帮忙还给沈墨言。
最后一瞬间,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苟子。
事实证明,苟子让她在这个财阀的世界活下来了。
虽然现在活的还并不是太好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。
苏婉柠手忙脚乱地掏出来,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。
【阿朝】
指尖颤抖着划开屏幕,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。
顾惜朝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兴奋,在安静的阅览室里炸响:
“宝宝!老子终于开完那个破会了!我现在就在图书馆楼下你在几楼?我上去接你!给你带了你想吃的奶酪包!”
苏婉柠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“炸弹”,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停在楼下的那辆极其显眼的黑色迈巴赫。
顾惜朝那暴躁的脾气,要是看见她手腕上戴着情敌送的表……
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但她还是决定赌一把,既然苟子说了,让别人看见。
那就看见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