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高地守住了。守住了,咱们就有了跳板。然后,等东西两线的兄弟部队压上来,美军一退,你就往外冲。能冲多远冲多远,能咬多大一口咬多大一口。”
“是!”
李副军长带着任务走了!
他走后,十五军的参谋长走了过来,说道:“军长,您也该休息休息了。这一个月,您几乎没合过眼。”
秦甘摇摇头,开口说道:“参谋长,你说,咱们那些在坑道里的战士,现在在干什么?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,想了想说:“应该在交接阵地吧。十二军的人上去了,他们可以撤下来了。”
秦甘点点头,说道“等他们撤下来,”他说,“我要一个一个见他们。亲自给他们敬个礼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当天晚上。
597.9高地坑道里。
王副营长正蹲在油灯下,清点着剩下的物资。
苹果还有两箱,弹药不多了,水早就没了,只能靠舔坑道壁上渗出来的水珠解渴。
忽然,坑道口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营长、教导员!增援的部队来了!”通讯员几乎带着哭腔!
王副营长猛地站起来,头撞到了坑道顶上的木头,也顾不上疼,三步并作两步往坑道口冲。
坑道口,一群浑身硝烟的战士正弯腰往里钻。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身材壮实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。
“副营长王万成在哪儿?”那人一进来就喊。
“这儿!”
王副营长挤上前去,“我是四十五师一三四团三营副营长王万成!”
黑脸汉子一把抓住他的手,使劲晃了晃:“十二军一〇三师二团一营营长李国柱!王副营长,你们辛苦了!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都不愿意松开。
坑道里忽然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援军来了!援军来了!”
坑道里顿时炸了锅。
那些靠着坑道壁坐着的、躺着的、靠着的战士们,一下子都活了过来。
有的想站起来,腿软得站不稳,就扶着墙往前挪。
有的张着嘴想喊什么,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发不出声,只能使劲拍巴掌。
四十五师的战士们涌过来,把十二军的战士们围在中间。
“同志,你们是哪部分的?”
“十二军一〇三师的!”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全营都上来了!后面还有!”
“好!好!”
有人忽然蹲下去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肩膀一抖一抖的,无声地流泪。
一个十二军的战士站在那儿,看着这些瘦得脱了形、浑身是伤的十五军战友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李国柱使劲握着王万成的手,感觉到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,却还是那么有力。
“坑道里的情况……我跟你说一下。美军的炮火规律,进攻路线,咱们的工事位置……”王副营长说着说着,声音忽然哽住了。
旁边一个战士忽然哭了出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蹲在那儿,肩膀一抖一抖的,无声地流泪。
一个月的坚守,终于等来了接防的人。
他们可以活着走出这条坑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