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田使落水,只有昇州这一位么?你再好好想想。动动你那宰相的脑子。”
说到这,窦偲彝看着徐铉,不再多言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听他这么一说,徐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这才反应过来。
朝廷派来的营田使不光死了一个,而是五个!
苏州、杭州、湖州、越州、昇州,前后脚死了五个!
要说这没关联,傻子都不信!
要说只是两个小辈瞎胡闹,能同时联动五州?
能同时让五个州的世家动手?
他们有这个本事?
徐铉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,整日玩鹰,却差点被鹰啄了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门外大吼道,“来人!将徐百川给老夫带过来!带上家法!”
很快,徐百川就被仆人带了进来。
当他看到窦偲彝坐在那里时,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低下头,跪在前厅中间。
徐铉从仆人手中取过一根用蟒蛇皮编织的皮鞭。
他起身走到徐百川面前,冷声问:“徐百川,你真想让整个徐家给你陪葬么!”
徐百川一听,连忙扑在地上,“二叔,我真的都说了!我发誓,我真的都说了!没有瞒你什么!我对天发誓!”
“嗖——啪!”
那根蟒蛇皮鞭带着风声,狠狠抽在了徐百川的后背上。
“啊——!”徐百川惨叫一声,后背的衣裳瞬间裂开一道口子。
徐铉握着鞭子,“还敢嘴硬!江南前后脚死了五个营田使,你敢说这是巧合?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?那么好糊弄?再敢隐瞒,老夫就于这前厅内,活活抽死你个不孝的东西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徐百川结巴半天,疼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徐铉已经气愤到了顶点,对着门外吼道:“来人,将徐百川一房所有人绑了!男的沉江,女的发卖!”
此话一出,徐百川吓得连忙爬到徐铉脚边,抱住他的腿,哭喊道,“不,不要!我说!我都说!二叔饶命!!”
徐铉低头看着他,“说。”
徐百川浑身发抖,终于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像挤牙膏一样:“是……”
汴梁距离第一站金陵有一千五百多里路。
在张霭出发的十天后,赵德秀只带了纪来之一个人,悄无声息地从汴梁出发。
轻装简从,包袱里就几件换洗衣服。
赵德秀一路骑马,马不停蹄,到了河边换乘船,沿江而下,日夜兼程。
终于在十天后到达了金陵城外码头上。
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,赵德秀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了金陵城内。
为了掩人耳目,由会说关中话的纪来之出面,赵德秀则扮成了随从。
二人手持京兆府的路引,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入住。
客栈不大,但还算干净,路引没问题,其余的掌柜的也没多问,收了钱就安排了一间房。
直到夜深人静,客栈里的人都睡了,窗户轻轻动了一下,无声无息,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进入赵德秀的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