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上前几步,双手呈上一个密封的匣子。
赵德秀撕开封条,打开匣子,取出里面的文书,就着烛光仔细看了起来。
营田使这个官职,本来是军中屯田的时候设立的,管的是军屯的事。
这次赵普推行土地改革,请示了赵匡胤之后,从全国调了一批营田使到各地去丈量田亩、清查隐田。
为了避免这些人和当地的世家大族暗中勾结,赵普也是费尽了心思。
他把南方调来的去北方,北方调来的去西方,西方调来的去东方,东方调来的去南方。
反正就是不让任何人回老家,杜绝一切徇私舞弊的可能。
大宋全境,就唯独江南出了问题。
那些营田使到达各自岗位不久,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时间,五个人死于非命。
死的这五个,分别负责苏州、杭州、湖州、昇州和越州的丈量工作。
全都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。
隆庆卫也不是万能的。
他们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展开调查,派出了最好的探子,收集了不少情报。
但对方手脚干净得很,知情的人要么失踪了,要么也死了,线索断得干干净净。
各州、府的官员也查不出什么异常,个个都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,该干嘛干嘛。
要不是一下死了五个朝廷命官,可能朝廷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事儿。
赵德秀看完密报,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江南的情况,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那些世家大族,在当地根深蒂固,盘根错节,有的甚至传了几百年。
他们不缺钱,不缺人,不缺关系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
最麻烦的是,找不到凶手,找不到证据,连怀疑对象都没有。
赵德秀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想了半天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。
宫门已经落锁了,这会儿也出不去。
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再处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出书房。
回到寝殿,潘玥婷已经睡醒了一觉,正坐在灯下缝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起身给赵德秀倒了杯温水。
“殿下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她轻声问道,“都子时了,外面都打更了。”
赵德秀打了个哈欠,接过水杯一饮而尽:“国事繁忙,孤也没办法。一堆破事儿,看得头疼。”
潘玥婷上前给他更衣,动作轻柔,一边解腰带一边说:“殿下应以身体为重。再忙也得注意休息,不能这么熬,熬坏了身子怎么办?”
赵德秀任由她摆弄,笑着说:“没事,孤年轻,身体倍儿棒。”
潘玥婷脸微微一红,没接话。
换下衣衫,赵德秀一把将潘玥婷抱了起来,往床边走。
潘玥婷吓了一跳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殿下!蜡烛还没吹呢。”
赵德秀嘿嘿一笑:“不吹了,亮着挺好。”
烛火摇曳,纱帐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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