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安排。该拨的钱一分不少。四叔办事,我放心。”
赵匡美翻了个白眼:“你倒是放心,我可不放心自己。得,今儿先把我灌醉了再说,免得你一会儿又给我派新活儿。”
赵德秀本来想在洛阳待几日,好好看看这座正在重建的古都。
可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汴梁就来人了。
“启禀殿下,陛下有诏,请殿下速速回京!”
赵德秀眉头一皱:“什么要事这么急?”
来人摇头:“卑职不知,只奉命传信。”
赵德秀也不拖沓,当即让人收拾行装。
江氏听说他要走,连忙让人打包了一些点心和茶叶,塞给他路上吃。
一路疾行,紧赶慢赶,马不停蹄,终于在三日后抵达汴梁。
赵德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直接进垂拱殿。
殿内,赵匡胤高坐御座之上,脸色不太好看,眉头紧锁。
宰相赵普、三司使王博等几个重臣都在,一个个面色凝重。
赵德秀刚站定,还没来得及行礼,赵匡胤就开口了,“则平,将事情给太子说一下。”
赵普转过身,对赵德秀拱了拱手,叹了口气:“殿下,土改出问题了。”
赵德秀眉头一挑:“什么问题?”
赵普道:“朝廷派去江南诸州负责丈量田亩、清查隐田的那些官员……短短半个月,已经死了五个。”
赵德秀脸色一沉:“死了五个?”
赵普点头,脸色难看,胡子都在抖:“对。有说是坐船翻了的,有说是走山路摔了的,还有说是被流民袭击的。臣派人去查,结果查来查去,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赵德秀听了个大概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简单来说,就是江南那帮人不愿意让朝廷去量他们的地,不愿意让朝廷知道他们有多少田,更不愿意把多占的地吐出来。
敢对朝廷官员动手,而且一连杀了五个,这势力绝对不小。
不过赵德秀看向赵匡胤,有些不解地问:“父皇,我大宋的军队是刀剑入库、马放南山了么?有人杀官,这是造反!派兵去抓人啊,抓不到就剿!”
赵匡胤摇摇头,脸色凝重:“太子,这件事不能动兵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德秀皱眉。
赵匡胤解释道:“对方既然敢这么做,肯定是做好了应对准备。万一派兵过去,激起江南叛乱怎么办?江南三十余州,要是乱起来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粮赋、税收、漕运,都指着江南呢。”
赵德秀不以为然:“敢对朝廷官员下手,这无异于是造反!儿臣就不信了,他们是铁打的不成?还能扛得住大军的刀?造反就该杀,杀到他们怕为止!”
赵普也站出来劝道,语气恳切:“殿下,这……这牵扯到了江南诸多世家。这些世家在当地根深蒂固,盘根错节,有的都是汉朝传下来的,和当地的百姓、商户、士绅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