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秀坐在马车里,看着这破败的景象,摇摇头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寺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个小沙弥跑了出来,冲着马车喊:“这位贵客,既然来了,就进去上炷香吧。佛祖保佑平安。”
赵德秀掀开车帘,看着那个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沙弥,十来岁的样子。
他笑了笑:“路过宝刹,随便看看而已,就不打扰了。”
小沙弥愣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马车已经掉头离开了。
他站在雨里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挠了挠光头,一脸困惑地跑回寺里。
离开大慈恩寺,张霭掀开车帘,对外面的纪来之说了什么。
很快,马车就拐了个弯,到了另外一处残垣断壁前。
赵德秀掀帘看了看,一片废墟,杂草丛生,长得比人还高。
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,有的断了,有的倒了,啥也没有。
他转头看向张霭,问道:“伯云这是给我带哪儿来了?”
张霭解释道:“大郎君,此地原来是前唐的国子监。”
赵德秀挑了挑眉,看着那片废墟,若有所思。
国子监,那可是唐朝的最高学府,培养了多少人才,出了多少名臣,多少文人墨客从这里走出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转头看向张霭:“伯云想说什么?是让孤恢复国子监,还是觉得孤那科举取士有问题?”
张霭连忙摆手,“殿下,您误会臣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那片废墟,“臣的意思是,我大宋如今国富兵强,虽已开科举,但缺乏培养学子之所。科举是选才,但人才从哪里来?得有地方培养。昔年盛唐之时,国子监可是出了不少大才。臣斗胆,恳请殿下回汴梁后,效仿国子监设立国学,为我大宋百年计,千年计。”
办学这事儿,赵德秀之前就想过。
设立大学,类似国子监那种,专门培养人才。
但这事儿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要钱,要人,要地方,要教材,要先生,一大堆事儿。而且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。
他想了想,问道:“那伯云的意思是,建蒙学还是幼学?”
蒙学就是孩童启蒙之学,相当于幼儿园小学。
幼学就是教七八岁到十三四岁的孩子一定的知识,相当于中学。
张霭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:“这就看朝廷能出多少钱了。钱多了,自然可以都建。若是少了嘛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没说完。
赵德秀笑了:“若是少了,那就当你没说,是吧?”
张霭也笑了:“大郎君睿智,臣惭愧。”
赵德秀笑骂道:“你这明摆着没给我选择么。钱多就都建,钱少就没得谈,这不是逼着朝廷出钱?”
张霭正色道:“殿下,教育乃百年大计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臣以为,此事当尽早谋划,即便一时不能尽建,也当先立根基,徐徐图之。可以先建一处,试试看,积累经验,再慢慢推广。”
赵德秀收敛笑容,点点头,正色道:“此事待孤回去跟官家商议一番。办学是好事,但不能乱办,得有个章程。”
张霭躬身:“殿下英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