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然会有灭族的风险!”
若是在以前,木哈子绝对会百分百听从祭司的话,立刻下令撤军。
毕竟,长生天的旨意谁敢违抗?
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他木哈子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部落的首领了。
这些年,他带着铁骑横扫西北,西州回鹘被他打得节节败退,黄头回纥更是闻风丧胆。
他的大名,已经响彻整个西北!
走到哪儿,别人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“木哈子大汗”!
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撤了,他木哈子还有什么脸面回去?
他不甘心。
“大祭司,”木哈子沉着脸问,“到底什么情况?是什么让长生天都如此畏惧?你说清楚!”
祭司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他其实根本没跟长生天沟通?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家族自导自演的骗局?
他们家世世代代当祭祀,传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力,而是一本破旧的竹简《孙子兵法》。
那竹简被翻译成他们的语言,一代代传下来。
什么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什么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”,都是从这本书里学来的。
什么“占卜”“神谕”,不过是为了让部落的人信服罢了。
之所以让木哈子撤军,是因为他刚才观察城头,发现归义军丝毫没有慌乱。
那些守军虽然紧张,但眼神里有底气,像是在等什么,像是在说“你们来啊,我们不怕”。
再看城头上,檑木滚石堆得满满的,弓箭手严阵以待,一副做好了长期守城准备的架势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归义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,而且根本不慌!
能让他们这么有底气的,只有一个可能......他们有援军!
而且是能保证沙州城不失的强大援军!
这就是祭司判断的依据。
但他不能说,说了,他这“大祭司”的招牌就砸了。
于是,他只能摇头,装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,一言不发。
木哈子见他不说,心里更烦了。
都到这儿了,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?
那他不是白来了?
这二十多天的行军,几千里的路程,耗费的粮草,人吃马嚼的,都打水漂了?
不行,怎么也得要点粮草回去!
不然传出去,说他木哈子兴师动众上万骑兵,结果到城下转了两圈就走了,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?
以后谁还怕他?
“来人!”他一挥手,“派人上去,告诉曹元忠,交出一万石粮草,五千头牛羊,本首领就饶了他!”
一个骑兵策马上前,直奔城下。
那骑兵跑到城下,勒住马,仰头正要开口, 城头上一阵弓弦响!
“嗖嗖嗖!”
数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中了那个骑兵。
木哈子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曹元忠!”他暴怒地吼道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竟敢如此欺辱我!”
他拔出弯刀,指向城墙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来人!打造云梯!准备攻城!我要屠了这座城!”
祭司大惊,连忙上前阻拦:“首领不可!万万不可啊!长生天的神谕......”
“滚开!”木哈子一把推开他,眼睛血红,“什么长生天!今日谁也留不住沙州城!就算是长生天来了也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