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是Keter级灾厄，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存在。幸好没砸她城堡头上。
“尊敬的莫甘娜女王，噬嗥王等人的陨落固然遗憾，但饕餮本就为战争而生，战死沙场，是他们最荣耀的归宿。”
虚空投影泛起涟漪，年轻的死神卡尔依旧面无波澜。
对他而言，重建一个饕餮文明，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宇宙中低等文明遍地都是，缺的只是引导者。
真正让他心悸的，是那个万羽天使……
Keter级中的极致杀戮体。
他甚至有点想搞到手……可惜，凭他现在的手段，连靠近都难。
“呵，卡尔你这倒霉孩子还真是无情啊～哦对，我都忘了，你现在连肉体都没有，顶多算个意识流，或者说是……虚空幽灵？啧啧啧。”
莫甘娜斜眼瞥着那道投影，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尊敬的莫甘娜女王，您的属下阿托已成功完成数据重铸。望其日后多加谨慎，即便处于暗位面，死亡仍会导致部分数据流失，无法做到完全复刻。”
卡尔微微欠身，语气恭敬至极。
“我尚需处理饕餮残局，恕无法久留。”
同为文明之神，可在凯莎和莫甘娜面前，他永远一副谦卑模样。
这副姿态，反倒让本来想找茬的莫甘娜不好发作。
“行了行了，滚去收拾你家后院吧，阿托的事……谢了，下次女王请你吃饭。”
“那是我的荣幸，莫甘娜女王，告辞。”
虚拟影像消散于空中。
“呵，碧池……还‘数据重铸’？骗鬼呢！暗数据里埋后门，当女王我是傻子？”
卡尔一走，莫甘娜瞬间黑脸。
她冷冷盯着身旁刚刚复活的阿托，眸中寒光闪烁。
几千年前她就在研究暗数据协议了，谁玩得过她？
但莫甘娜的瞳孔已然化作一片银白，数据流如潮水般在她视野中奔涌，飞速解析着阿托此刻的状态。
虚空技术……禁忌中的禁忌。
可说到底，三王早在一万年前就已触碰过这片禁区，只是没人像卡尔这般疯魔。拿死亡生命、灵魂躯壳做实验，硬生生把这条路走到了极致。
论起虚空研究，卡尔确实一骑绝尘。但天使三女王也绝非等闲之辈，尤其是神圣凯莎，她的科技路线虽与卡尔分道扬镳，走的是神性升华之路，本质却同样通向未知深渊。
至于莫甘娜……差是差了点。
毕竟流亡千年，资源匮乏，时间断档，能有如今造诣已属不易。但她好歹也曾是暗黑星系的统治者，岂会是个对虚空一窍不通的新手？
草！
竟敢篡改下属核心数据，真当我瞎？饕餮军团覆灭，活该！
莫甘娜冷笑一声，吐出口浊气。
……
天使军团。
“饕餮……全灭了？”
天使冷睁大双眼，死死盯着那片沉寂如墨的星空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一头巨大无匹的白色星兽静静悬浮于宇宙深处，宛如亘古存在的神灵遗骸。
其余天使小姐姐们也都愣住了，脸颊失色，鸦雀无声。
“女王……”频道里传来天使彦略带沙哑的嗓音，“饕餮军团彻底覆灭。万羽天使已成长为超行星级存在，任何能量攻击不仅无效，反而会刺激它急速扩张、增殖。”
“彦姐！你还好吗？”炙心急忙接话，语气紧绷。
“我没事，它没降临地球。”天使彦勉强扯出一笑，苦涩难掩。
刹那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身为战斗天使已有数千年，历经无数战役，亲手终结过文明火种。曾无比笃信……天使，便是这已知宇宙最强的战斗个体。
荣耀加身，正义在握。
可如今呢？
一个接一个诡异存在接连浮现。
682大爷、073该隐，再到眼前的万羽天使……
哪一个，她都感到无力抗衡，甚至……生死难料。
宇宙变了？
还是她们一直活在幻象之中？
所谓的秩序、正义、光明，是否早已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碾碎？
而收容会……
那些藏身暗处的存在，究竟站在怎样的高度？
疑问如藤蔓缠绕脑海，她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庞，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迷茫与忧虑。
“凯莎女王，”一名天使开口，声音清脆却带着颤抖，“万羽天使已经失控，恐怕连恒星级战力都难以根除，不如……我们等等收容会的人出手？”
“对啊，他们不是自称守护宇宙秩序的影子卫士吗？”
“我们天使当然也是维护和平的一方，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……”
“要是连他们都搞不定，再轮到我们上也不迟！”
一群美貌女天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，俏脸泛红，既紧张又焦灼。
“万羽天使……Keter级。”神圣凯莎凝望着天幕，美眸微闪，眉梢轻蹙，“看来，我们得重新评估这些‘异常’的等级划分，还有……收容会的真实实力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而冷静：“那就看看吧。看他们，如何收拾这场灾难。”
众天使纷纷噤声，唯命是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