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五日到六日,平江县城内车马喧嚣,却没有一丝慌乱。
六十七军的营地里,满载弹药的辎重车犹如长龙般进进出出。
王哲没有把整个军都拉出去,而是点名带上了新编第六师和第七师,外加张大山第一师的一个精锐加强团作为督战与突击箭头。
除此之外,他还带上了十二门博福斯七十五毫米山炮。
时间转眼来到二月七日凌晨。
两个师的部队经过一晚上的急行军已经抵达通城外围。当然,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不可能瞒过日军的。
只不过日军还没来得及反应,急性物理超度已经抵达头顶。
通城外围,距离北门外那处高坡不足两公里的隐蔽山林里。
六十七军的前敌指挥部就设在一处背风的凹坑中。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干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王哲举着高倍望远镜,借着微弱的晨光,观察着远处寂静的日军阵地。
他的大衣上沾满了露水,但身躯却站得笔直,犹如一杆标枪。
“奶奶的,这群小鬼子伪装得还真是那么回事。”张大山搓着冻僵的双手,走到王哲身旁,顺着方向看去。
“要不是总座给了图纸,咱们的人只能强攻,不知道要牺牲多少。”
王哲放下望远镜,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军事地图,借着副官手里的手电筒光芒,再次核对了一遍坐标。
“总座的神机妙算,咱们只需要照办就行。”王哲转头看向身旁的炮兵指挥官,“诸元都算好了吗?”
炮兵营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连连点头。
“军座放心,按照您给的地图坐标,哪怕咱们不开眼,瞎打也能把炮弹砸进鬼子的被窝里。”
“好。”王哲收起地图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。
指针正好跳到凌晨五点三十分。
“开始吧!把总座画红圈的地方,挨个点名!”
“是!”
随着炮兵营长声的口令传出。
寂静的清晨瞬间被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撕裂。
轰!轰!轰!
十二门博福斯山炮开始了急速射。
密集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际,犹如一场流星雨,精准无误地砸向了北门外的高坡。
一瞬间,高坡上原本看似寻常的土包和灌木丛,瞬间被狂暴的爆炸撕得粉碎。
火光冲天而起,泥土、碎石、断裂的圆木以及日军残破的肢体,被气浪掀上了半空,犹如破布娃娃般四处飞溅。
城东的那座废弃厂房更是遭了灭顶之灾。
重炮炮弹直接砸穿了本就残破的屋顶,在厂房内部发生了剧烈殉爆。
日军部署在里面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弹药箱一起被引爆,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。
张大山举着望远镜,看着火光四起的日军阵地,激动得连连拍大腿。
“过瘾!太过瘾了!”张大山咧开嘴大笑,“以前咱们在淞沪和南京,哪有这么富裕的仗打?几发炮弹就能抠搜半天!”
王哲的脸上也浮现出畅快的笑意,但他并没有被眼前的优势冲昏头脑。
日军第6师团绝不是泥捏的,而新兵们能否表现的很好,一切犹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