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出叫喊。
“板载!”
“板载!”
声音沿着街巷传开。
很快,北面也响起同样的欢呼。
第5师团的先头部队从北门进入。
他们比第13师团更张狂。
几名骑兵骑马冲过主街,马蹄踏碎散落的瓷碗。
一个士兵从路边商铺里拖出半袋米,另一个人抱着布匹往外跑。
军官没有阻止。
他只是站在街边点烟。
对他们来说,攻占徐州就是功劳。
功劳之后,就是赏赐。
徐州这座城,就是赏赐。
东北方向,第114师团的队伍也开了进来。
三路日军在城中主街会合。
一个第5师团的中佐翻身下马,看着从东面来的(预备役)第13师团军官,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
(预备役)第13师团的少佐冷哼一声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北面拖慢,支那军早就被我们堵在城里。”
第114师团的军官走过来,拍了拍手套上的灰。
“争这些有什么用?徐州现在已经是帝国的了。”
三人对视。
然后都笑了。
街口,日军士兵开始列队拍照。
有人把缴获来的青天白日旗丢在地上,用军靴踩住。
有人把空枪举过头顶,摆出胜利姿势。
随军记者架起照相机。
咔嚓。
咔嚓。
闪光灯亮了几次。
他们要把这一幕送回东京。
告诉所有人,大日本帝国皇军已经在徐州会师。
告诉所有人,中国军队已经溃败。
但他们没有注意到。
街道两侧的建筑里,很多门窗都被拆空了。
一些墙根下,有新翻过的土。
火车站方向,一截断掉的电话线被压在碎石下面,另一端通向地下仓库。
兵营后院,一口枯井旁,几块木板盖着油布。
油布下面,是整整十二箱炸药。
……
徐州火车站。
第5师团一个大队最先抵达。
站台上空无一人。
地面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和血迹。
几节破车厢停在侧线,车门敞开,里面堆着一些破棉被、木箱、旧军装。
一个日军曹长踹开木箱。
里面是几罐罐头。
他眼睛一亮。
“食物!”
士兵们立刻围上来。
另一个木箱被撬开。
里面是几支老套筒和一箱子弹。
更多日军冲进仓库。
仓库门口挂着一块牌子。
“第五战区临时军需库。”
几个日军军官看到这几个字,呼吸都快了。
军需库。
这三个字足够让人发疯。
大门被砸开。
里面堆着麻袋、木箱、油桶。
一个少佐快步走进去,拔刀挑开麻袋。
里面是小麦。
他笑了。
“支那军撤得太急,留下了大量物资。”
旁边的士兵欢呼起来。
他们开始往外搬。
没人发现,仓库最里面的墙角,几根细线贴着地面穿过,埋进砖缝里。
……
城西南。
刘汝明满脸黑灰,坐在一条沟边。
他身边一个军的部队都撤出去了,他是最后走的。
更多人还在往外撤。
伤兵躺在门板上,嘴里咬着布条,不敢叫出声。
远处徐州城内的欢呼声,隐隐传来。
一个团长攥紧拳头。
“军座,鬼子在城里庆祝。”
刘汝明把水壶递给一个伤兵。
“让他们庆祝。”
“一会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物理降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