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无比的点上,声音清晰地说道:
“电文内容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江浦之敌,三个师团,已入我瓮中。然敌军顽抗,久攻不下,战局恐生变数。”
“第二,我部于南京撤离时,曾护送炮兵第10团第1营安全转进。现该部正在滁州方向集结,请委座立即下令,将该营指挥权,临时授予我部,以期一锤定音!”
“第三,”陈默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那三个红圈之上,“一旦授权,我部将引导该营,对以下三个坐标区域,进行三轮急速炮火覆盖——”
“百合村,东经……”
“项庄,东经……”
“熊村,东经……”
一连串精确到秒的经纬度坐标,从陈默口中流出。
方毅飞速记录着,越记,手心里的汗越多,心头的骇浪也越发汹涌!
这……
不仅指明了要哪支部队,连怎么用,打哪里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!
“师座……这……这份电报发出去,恐怕会……”方毅的声音都有些干涩,“越级指挥,附带战术指导……这在军中,可是大忌!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陈默的回答,简单而直接,“现在,每一分钟,都关系到江浦战场上十万将士的生死存亡。我们没有时间去走那些繁琐的程序。”
他转头,盯着方毅:“少亭,你是我的参谋主任,我相信你的判断。告诉我,除了这个办法,还有没有更快、更有效的破局之法?”
方毅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没有了。
面对日军甲种师团构筑的防线,除了用这种堪称“降维打击”的雷霆手段,任何常规战术,都只能陷入无休止的绞肉战。
“我明白了!”方毅猛地一个立正,双脚并拢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立刻去办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,武汉,最高统帅部。
这里是整个中华民国的战时心脏。
巨大的作战沙盘前,委员长身着戎装,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代表战局的各色旗帜。
“西线战况如何?”他沉声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一名作战参谋立刻上前,指着沙盘的西侧:“报告委座!杨森将军的第二十七集团军,已于今日下午五时,成功攻占姚庄、董庄一线!”
“北线呢?”
“北线浦口方向,胡宗南将军的第一师以及其他各部队,正与日军第114师团主力展开激战!战况胶着!”
“同时,下关方向的日军第6、第9师团正在疯狂渡江增援,我沿江守备部队伤亡惨重,但仍在拼死拦截!”
一个个消息传来,有好有坏。
沙盘上,参谋们根据最新的电文,不断挪动着代表两军的小旗。
那片以江浦为中心的区域,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蓝旗三面包围,但日军的膏药旗,依旧像一颗颗顽固的钉子,死死地钉在那里。
整个战局,如同一个紧绷到极致的弹簧,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方的失误而彻底崩盘。
听完汇报,校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南侧战线,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传来?”
此言一出,指挥部内的气氛顿时又紧张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