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。
那是死亡的气息!
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他脚下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坚硬树枝,像是被神兵利器切过的豆腐一般,整齐平滑地断裂开来。
“啊!”
这名影卫猝不及防,身体瞬间失衡,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狼狈地向下坠落。
好在他轻功卓绝,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,惊险地抓住了下层的一根树枝,这才没有摔个狗吃屎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已经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惊恐地抬头看去。
只见那根断裂的树枝切口处,平滑如镜。而在切口方向的一颗树干上,赫然钉着一片普普通通的枯叶!
那枯叶入木三分,如同铁铸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这名影卫瞳孔剧烈收缩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隔着千米之遥,摘叶飞花,断木如切豆腐?
就在这时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,钻进了所有潜伏影卫的耳中:
“看够了吗?”
这声音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,震得他们气血翻涌,险些从树上掉下来。
所有影卫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惊恐。
被发现了!
而且是瞬间被发现!
紧接着,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调侃和不耐烦:
“既然这么闲,看够了就进来帮我把后山的杂草拔了。要是拔不干净,就把你们埋在地理当花肥。”
“轰!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道赦令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
十几名平日里自诩为顶尖高手的影卫,此刻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,一个个顶着压力,屁颠屁颠的就去拔草了。
等他们好不容易忙完,这才感受到身上一轻,哪还敢再停留片刻。
“撤!快撤!”
“快回宫禀报陛下!”
皇陵内。
李长生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,轻笑一声,将手中的鱼竿微微一提。
哗啦!
一条肥硕的鲤鱼破水而出,在阳光下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。
“上钩了。”
李长生将鲤鱼从鱼钩上取下,却没有放入鱼篓,而是轻轻一抛,又将它放回了池塘里。
“老祖宗,您怎么又放了?”小扣子一脸惋惜,“这鱼看着挺肥的,能熬好大一锅汤呢。”
李长生看着水面上荡漾的涟漪,眼神深邃,似乎透过了层层宫墙,看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孤独身影。
“这鱼啊,在池子里待久了,就以为池子是整个世界。”
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萧索,“青萝啊青萝,你终究还是变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皇宫,御书房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李青萝手中的朱笔被她硬生生折断,鲜红的墨汁溅了她一手,宛如鲜血。
她听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影卫统领的汇报,脸色苍白,背脊上一阵阵发凉。
千米之外,摘叶断木。
传音入密,视若无物。
几年的朝堂斗争,让李青萝变得越来越多疑。
她以为老祖宗是在告诉她:只要他想,取她项上人头,就像摘那片叶子一样简单。哪怕她坐拥天下,哪怕她有万千禁军,在他面前,依然脆弱得像个笑话。
良久。
李青萝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疲惫:“撤了吧……都撤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影卫统领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。
李青萝看着自己沾满“鲜血”的手掌,突然惨笑一声,身体无力地靠在龙椅上。
她赢了天下,却输了那个曾经会笑着摸她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