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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斩首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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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声音在牢房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月十二,午时三刻。

    刑场。

    开济被押上断头台,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监斩官是刑部侍郎,面无表情地宣读圣旨。

    “……刑部尚书开济,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,调换死囚,勒索囚犯家属,致一家二十口自尽,罪大恶极,依律判处斩立决!”

    “斩!”

    刽子手举起大刀,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刀落。

    人头落地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。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一片欢呼。

    “杀得好!”

    “这种贪官,就该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“皇上圣明!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人群中,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默默记下一切。

    他们是锦衣卫的人,奉朱标之命,盯着刑场,看看有没有人来收尸,有没有人闹事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开济的家人已经被押解出京,流放琼州。

    他的尸体被草席一卷,扔在乱葬岗上。

    曾经权倾一时的刑部尚书,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
    应天府城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吴王府里,朱栐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花灯。

    朱欢欢已经是个半大姑娘,穿着鹅黄色的袄裙,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,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朱琼炯一个人拎着两盏大灯笼跑来跑去,脸不红气不喘的。

    “爹!爹!你看俺的灯,比欢欢姐的大!”朱琼炯跑过来,举着灯笼炫耀。

    朱栐笑着摸摸他的头笑道:“嗯,炯炯的灯最大。”

    朱欢欢在旁边抿嘴笑,小声嘀咕道:“就知道比大。”

    朱琼炯瞪她一眼,又跑开了。

    观音奴走过来,站在朱栐身边,看着孩子们嬉闹。

    “王爷,开济的案子,算是了结了?”

    朱栐点点头道:“了结了,斩了。”

    观音奴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十万两银子,一条命,二十条无辜的人命。”

    朱栐没说话。

    观音奴又道:“王爷,你说,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样的人?明明已经位极人臣,还要贪那点钱?”

    朱栐想了想,缓缓道:“人心不足,永远不知足,有了一万,想要十万,有了十万,想要百万,最后把自己贪进棺材里。”

    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,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朱栐一愣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说不出这些话,以前你就是个憨子,现在…”观音奴轻声道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朱栐心里一跳,面上却憨憨一笑。

    “现在也是憨子,就是见得多了,知道得多点。”

    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多问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聪明之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元宵节后,朝堂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开济的案子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,泛起一阵涟漪,然后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但朱标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郭桓收了开济家人的钱,这事锦衣卫已经记在案卷里。

    开济死了,开济的家人流放了,但郭桓还活着,还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着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权力,比开济大多了。

    户部掌管天下钱粮,每年经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,粮食更是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郭桓要是想贪,有的是机会。

    朱标不急。

    他要等。

    等郭桓露出更大的破绽,等他的尾巴翘得更高,然后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乾清宫里,朱元璋正在看奏折。

    朱标走进去,行礼道: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抬起头说道:“标儿来了,坐。”

    朱标坐下,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放下奏折说道:“有事?”

    朱标点点头道:“父皇,儿臣想跟您说说郭桓的事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眉头一挑:“郭桓...他干嘛了...”

    “是,开济的家人曾拿了十万两银子去找郭桓,求他救开济一命,郭桓收了银子,但没有办事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的脸色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收了钱?”

    “是,锦衣卫的人亲眼所见,有记录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,咱的户部尚书,也是个贪的。”

    朱标道:“父皇,郭桓贪不贪,现在还没有其他的证据,但这事儿臣觉得,可以盯一盯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说道:“你的意思?”

    朱标轻声道:“让他再跳一跳,跳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点点头,眼里闪过赞赏之色。

    “行,听你的,让锦衣卫的人盯着他,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乾清宫出来,朱标走在宫道上,脚步轻快。

    他想起开济临死前的样子,想起郭桓收钱不办事的嘴脸,想起那些被贪官害死的无辜百姓。

    心里有一团火,烧得他浑身发热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仁德太子。

    他只是懂得什么时候该仁,什么时候该狠。

    对百姓,要仁。

    对贪官,要狠。

    对开济,对郭桓,对将来所有敢伸手的人,都要狠。

    让他们知道,大明的天,是朱元璋的天,也是他朱标的天。

    敢伸手,就得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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