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“徐叔,应天那边,消息传回去了?”
“传了,腊月二十三派出的快船,走蒸汽船航线,估计这会儿该到福建了,再从福建走驿站,正月二十左右能到应天。”徐达说道。
朱栐算了算日子说道:“那得月底才能收到父皇的回信。”
“差不多,王爷,这段时间正好把各处驻军安排好,城寨建起来。”徐达道。
朱栐点点头,看向远处的海面。
海天一色,无边无际。
这片海域,以后就是大明的疆土了。
……
营房里,朱栐盘腿坐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。
这些都是徐达带来的,兵部的调令,户部的粮饷拨付,吏部的官员任命,工部的筑城图纸,还有朱标的密信。
他先拿起朱标的信。
信不长,但字里行间透着关切。
“二弟,南洋湿热,注意身体,听闻你连克满者伯夷、爪哇、占城、暹罗诸国,大哥为你骄傲,父皇也很高兴,这几日逢人便夸,说咱的二儿子是真帅才。
南洋新附之地,需稳妥治理。为兄已与吏部商议,先选派一批能干的官员随军南下,协助你设置府县。这些人年后出发,约莫三月能到。
另,母后让我转告你,观音奴和孩子们都好,你不用担心。琼炯会走路了,整日拿着个小木锤追着雄英跑,雄英也不恼,护着弟弟,他们的感情很好。
二弟,保重。
大哥 亲笔”
朱栐看完,嘴角弯了弯。
朱雄英那小子,现在六岁多了吧!知道护着弟弟就好。
放下信,朱栐又拿起兵部的文书。
这是关于南洋驻军的正式批复,满者伯夷设县衙三处,府衙一处,驻军三千,爪哇设县衙两处,府衙一处,驻军两千;占城设县衙一处,驻军一千…
每一处都写得清清楚楚,与徐达带来的方案一致。
再拿起吏部的文书。
这是一份长长的名单,上面列着拟派往南洋的官员姓名、籍贯、履历。
知府三人,知县十二人,主簿若干,县尉若干,还有市舶司的提举、守备司的指挥…
朱栐粗略算了算,第一批派来的官员,至少得七八十人。
这还只是文官,武官另算。
“朝廷这是要把南洋当正经的府县来管了。”朱栐嘀咕了一句。
他放下文书,靠在床沿上,闭目养神。
这些日子,一直在打仗,攻城掠地,杀伐决断。
现在仗打完了,要开始治理了,反而觉得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打仗简单,冲上去,杀就是了。
治理复杂,要想着怎么驻军,怎么设官,怎么安抚当地百姓,怎么收税,怎么维持秩序…
这些事,比他上阵杀敌难多了。
不过再难也得做。
这些地方,既然打下来了,就得守住。
守住了,才是大明的疆土。
守不住,那就白打了。
朱栐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碧蓝的海,雪白的沙滩,郁郁葱葱的椰林。
以后这里就是大明的镇海城了。
会有城墙,有街道,有商铺,有学堂,有寺庙。
会有越来越多的汉人过来,做买卖,开荒,定居。
当地人会学着说汉话,写汉字,过年贴春联,吃饺子。
一代不行两代,两代不行三代。
总有一天,这里的人,会把自己当成大明子民。
这就是他想做的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