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翻译,翻译又用当地话说了几句。
那些女人如蒙大赦,匆匆行礼后离开了。
帐内,朱栐继续看着舆图。
他其实在等。
等徐达到来,等朱标的密旨。
出征之前,朱标私下跟他说过,这一仗不只是报仇,更是开疆拓土。
南洋诸国虽然穷,但地理位置重要,控制了这里,就等于控制了大明通往西洋的咽喉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香料、宝石、象牙,运回大明,能换来真金白银,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些粮食。
这里一年三熟的稻谷,大明可是很需要的。
四千多商队被杀,固然是血海深仇,但也是最好的借口。
朱栐想起临行前朱标说的话道:“二弟,打下多少,大哥就能守住多少,你放心去打,后面的事,有大哥。”
这话让他心里踏实。
十二月初五,蒲甘国王的降表和贡品清点完毕,由专人保管,等徐达到后一并运回大明。
朱栐下令龙骧军在蒲甘休整三日,补充淡水粮草,等待后续大军。
十二月初八,一艘蒸汽船从东边疾驰而来,带来了徐达的消息。
“启禀吴王殿下,徐大将军已于十二月初六抵达暹罗,留下五千人驻守暹罗王城,主力四万五千人正在赶来蒲甘,预计三日后抵达。”
朱栐点点头,让传令兵下去休息。
常遇春凑过来说道:“王爷,徐达到了,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南下了?”
朱栐摇头说道:“不急,等徐叔叔来了,把这边交接清楚再说。”
十二月初十,徐达率领的三万五千大军抵达蒲甘。
海面上黑压压一片,十几艘船只铺天盖地而来,场面蔚为壮观。
朱栐带着常遇春、王保保在港口迎接。
徐达从旗舰上下来,看见朱栐,大步走过来,抱拳行礼道:“末将参见吴王殿下!”
朱栐连忙扶住他:“天德叔,您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徐达站起身,上下打量朱栐,笑道:“王爷,两个月不见,您又黑了。”
“晒的...”朱栐憨笑。
徐达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蒲甘王城,感慨道:“王爷,您这两个月,打下了六个国家,末将打了三十年仗,也没打下这么多地方。”
“徐叔叔过奖了,都是火器厉害。”朱栐道。
徐达摇摇头道:“火器再厉害,也得有人会用,殿下,您带的这五千龙骧军,个个都是好样的。”
两人边说边往大营走。
进了中军帐,朱栐让人摆上舆图,把这两个月的战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满者伯夷、爪哇、占城、暹罗、真腊、蒲甘…每一仗怎么打,缴获多少,损失多少,说得清清楚楚。
徐达听得连连点头,最后问道:“王爷,这些地方,您打算怎么处置?”
朱栐道:“侄儿正想请教徐叔叔,侄儿的意思是,爪哇和满者伯夷是香料产地,最值钱,要派重兵驻守。
其他地方,让原来的国王继续管着,按时进贡就行,但具体怎么设置府县,怎么安排驻军,侄儿不懂,得靠天德叔和大哥拿主意。”
徐达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王爷说得有理,不过这事得等陛下的旨意,末将只是来接收的,怎么治理,得听朝廷的。”
朱栐想了想后对徐达道:“徐叔叔,既然你来了,那我会继续南下。”
徐达点点头说道:“末将明白,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三日后,这边就交给徐叔叔了。”朱栐道。
徐达抱拳道:“王爷放心,末将定不负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