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俺知道,俺就是看着憨,心里有数。”
朱标也笑了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兄弟俩走到午门,朱栐上马,回头道:“大哥,回去跟爹娘说,俺一定把那些畜生的脑袋带回来。”
朱标点点头说道:“去吧,跟观音奴好好说,别让她担心。”
……
吴王府。
朱栐回到府里时,观音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她见朱栐脸色不对,也没多问,只是让丫鬟把孩子们带下去。
进了内厅,朱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观音奴听完,沉默片刻,道:“要去多久?”
“顺利的话,三四个月,不顺利的话,半年。”朱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。
观音奴点点头说道:“那多带些换洗衣物,南洋热,别穿太多。”
“嗯!”
“防瘴气的药多带些,还有,每天吃的饭,让亲兵先试,那些人会用迷药,得小心。”观音奴又开口说道。
朱栐握住她的手说道:“放心,俺有数。”
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笑道:“其实我不担心你,那些蛮子,再多也不是你对手,我就是…舍不得。”
朱栐把她搂进怀里说道:“俺也舍不得你,舍不得孩子们,可这事儿,俺得去,那四千多条人命,不能白死。”
观音奴靠在他胸口,轻声说道:“我知道,去吧!家里有我。”
……
十日后,洪武十一年九月十九。
龙江码头。
一万龙骧军已经登船,二十艘蒸汽船和二十艘运输船整装待发。
码头上,朱元璋和马皇后亲自来送行。
马皇后拉着朱栐的手,眼眶微红的道:“栐儿,到了那边要小心,别莽撞。”
“娘放心,俺知道。”
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:“栐儿,咱在应天等你的捷报。”
朱标也走过来,递给朱栐一个木盒说道:“这是工部新做的望远镜,这是那些异族人写出的配方制造出来的,带上。”
朱栐接过,憨憨道:“谢谢大哥。”
远处,观音奴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人群里。
朱欢欢使劲挥手,朱琼炯被抱在怀里,也学着姐姐挥手。
朱栐朝他们挥挥手,转身登上洪武号。
汽笛长鸣,明轮转动。
二十艘蒸汽船率先离港,缓缓驶入长江。
朱栐站在船头,看着岸上越来越小的人群,看着那座他生活了八年的应天府城。
风从东南来,带着咸腥的海的气息。
四千多条人命的血债,该还了。
他摸了摸肃立在旁边的那对一千二百斤的擂鼓瓮金锤,憨憨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爪哇,占城,俺来了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说道。
船队顺流而下,渐渐消失在天际。
码头上,朱标一直站到再也看不见船影。
“标儿,回去吧。”朱元璋道。
朱标点点头,跟着父皇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,又看了一眼那片茫茫的江面。
“二弟,平安回来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