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重重赏你!”
刘纯躬身道:“臣不求赏赐,只求陛下让臣安心治病。”
“准!都准!”朱元璋连连点头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李贞的情况稳定下来,沉沉睡去。
朱元璋这才松了口气,对李文忠道:“文忠,你守着你爹,有什么事立刻派人进宫禀报。”
李文忠红着眼眶点头道: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刘纯道:“刘纯,这些日子你就住在曹国公府,日夜守着,需要什么直接开口。”
刘纯道:“臣遵命。”
安排好一切,朱元璋才带着众人离开曹国公府。
出了大门,朱元璋长叹一声道:“今日若不是刘纯,咱就真的失去姐夫了。”
马皇后道:“重八,姐夫吉人天相,会好起来的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忽然看向朱栐说道:“栐儿,刚才咱看你伸手往怀里掏,你想掏什么?”
朱栐愣了一下,憨笑道:“俺…俺想掏帕子擦汗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再问,转身上了马车。
朱标走到朱栐身边,低声道:“二弟,你刚才是不是想用那丹药?”
朱栐知道瞒不过大哥,点了点头。
朱标沉默片刻,拍拍他肩膀:“大哥知道你是好心,但那丹药只剩八颗了,以后要用的人还多。
刘纯若能救,就让他救,若真救不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道:“那时候再用,也不迟。”
朱栐道:“大哥,俺知道了。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马车启动,一行人往皇城方向去。
朱栐骑马跟在后面,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刘纯那个续命汤,到底是真有用,还是碰运气?
他不太确定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李贞这条命,暂时是保住了。
至于以后……
再说吧。
……
三天后,曹国公府传来消息,李贞已经能说话了,虽然还有些含糊,但意识清醒。
七天后,刘纯宣布李贞脱离危险,只需慢慢调养即可。
朱元璋大喜,当即下旨:擢刘纯为太医院使,赏千金,赐宅邸。
刘纯推辞不受,只说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。
朱元璋更高兴了,说这才是真正的良医。
朱栐去探望李贞时,老人正靠在床上喝粥。
见朱栐进来,他笑了笑,含糊道:“栐儿来了…”
朱栐走过去,憨笑道:“姑父,您气色好多了。”
李贞点点头,慢慢道:“多亏了刘太医…也多谢你们惦记着…”
朱栐在床边坐下,陪着老人说了会儿话。
临走时,李贞忽然拉住他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感激说道:“吴王…老夫知道,那天…你想掏什么…”
朱栐一愣。
李贞拍拍他的手,没再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感激,有欣慰,也有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朱栐心里一暖,憨笑道:“姑父,您好好养病,等好了,俺带您去看蒸汽机。”
李贞笑着点头。
……
出了曹国公府,朱栐站在台阶上,看着天上的云。
三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。
人生最大的幸福,不是长生不老,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,陪着重要的人,过完这一生。
这一世,他有很多重要的人。
爹,娘,大哥、观音奴、孩子们,还有这些亲人,朋友,战友。
能多陪他们一天,都是赚的。
“王爷,回府吗?”王贵在旁边问。
朱栐点点头,翻身上马。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马蹄声中,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身后,曹国公府的灯笼次第亮起,在暮色里闪着温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