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甲掐进肉里,“这老倔驴!那牛他平时连鞭子都舍不得抽一下啊!”
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陈默看着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田小雨,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继续问!”田小雨红着眼睛吼道,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,
“还有我老舅!别停!给我问!”
陈默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下来:“你老舅刘向阳,他和隔壁村王寡妇的事情,为什么一直没成?”
这个问题一出,田小雨突然感觉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那是真相最苦涩的味道。
她拼命想闭嘴,想把那句话咽回去,但真话系统的力量霸道无比,逼着她把那个最残忍的事实血淋淋地剖开:
“因为钱。王寡妇名叫王秀莲,两人感情基础深厚。但女方家里狮子大开口,要求必须有‘三金’和两万块钱彩礼。刘向阳拿不出这笔钱。为了给我凑大四的学费和生活费,不想让我在京市被人看不起,他去黑市……卖过三次血!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田小雨的声音直接破音,尖锐得刺耳。
“因为频繁抽血和营养不良,他现在严重贫血,干点重活就心慌气短,但他每次跟你视频都特意把脸拍得红扑扑的,那是他在视频前刚用冷水玩命搓的脸!”
卖血。
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,直接把田小雨的心砸得稀碎。
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都止不住。
“这帮老帮菜……这帮大骗子!”
田小雨一边哭一边骂,东北话飙得飞起,
“一个个都跟我演戏!跟我装大款!我特么还以为家里都奔小康了呢!合着就我一个傻缺在京市吃香喝辣,他们在家连命都快搭进去了!”
陈默静静地看着她发泄,掏出手帕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。
“那是他们爱你的方式。”陈默轻声说道。
“这种爱太沉了,我背不动,压死我了!”
田小雨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擤了一把鼻涕,眼神里突然燃起一团熊熊烈火,那是被逼到极致后的反弹。
“但我现在有系统了,我有钱了!这帮老顽固想替我受罪?门儿都没有!”
她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,把这张冰块脸拉到面前,恶狠狠地说道:
“老陈!现在!立刻!马上!给我制定一个超级花钱计划!”
“我要让我大姑穿上最贵的貂,买两件,穿一件扔一件!让我三叔开上带空调、带音响的进口拖拉机!让我老舅拿钞票把那个什么王寡妇家砸晕!我看谁还敢因为钱欺负我家的人!”
“我不缺钱!”田小雨吼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,
“我现在有系统奖励,我有直播的钱,我不缺钱!但我直接给钱他们肯定不要!这帮老顽固,穷死都不肯占小辈便宜!”
“所以?”陈默看着她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只小老虎的反击。
“所以我要把东西买好!直接拉回去!我看谁敢不要!不要我就哭!我就在村口打滚!我就上吊!”
田小雨一拳砸在大腿上,霸气侧漏:
“老陈,发动车子!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消费!往死里花!只要钱能解决的事,那就不叫事!”
陈默眼底满是宠溺,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再次回到了脸上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,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:
“启动‘过年好’最高级别采购预案。半小时内,我要看到车队。另外,联系最好的骨科和风湿科专家,随队出发。”
挂断电话,陈默一脚油门,越野车像头苏醒的野兽,咆哮着冲入车流。
“坐稳了。”
陈默握紧方向盘,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狂妄。
“既然要衣锦还乡,那就做得彻底一点。天塌下来,有我,还有你的钱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