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们赶出去！就是这几个人捣乱！报警！必须报警！”
陈默往前跨了一步，挡在田小雨身前。
并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，仅仅是一个眼神，那两个手里拿着橡胶棍的保安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怎么也迈不开步子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食草动物遇上了顶级掠食者。
“我们要办业务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淡，“取钱。”
“取钱？去ATM机取！”大堂经理尖叫道，“柜台不接待你们这种……”
“我要取两百万现金。”
陈默打断了她的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，两根手指夹着，轻轻递了过去，“现在。”
大堂经理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盯着那张卡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，只有一行暗金色的编号和一行特殊的防伪标识。
作为在银行干了二十年的老员工，她当然认识这是什么。
百夫长黑卡？不对，这比那个更高级……这是某些特殊账户专用的资金调拨卡！
这种卡，通常意味着持卡人的身份不仅仅是有钱，而是拥有恐怖的调动权限。
大堂经理的腿肚子开始转筋，脸上的表情瞬间从“京巴狗”变成了“哈巴狗”，转换之快令人咋舌：
“这……这位先生，您……里面请！VIP室！快！上最好的茶！”
田小雨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皮：
“不去VIP室。我就要在柜台取。对了，记得把钱给我换成新的，最好是那种刚印出来还有油墨味儿的。我这人俗，就喜欢闻那个味儿。”
“是是是！马上办！”大堂经理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，转身冲着柜员吼道，
“把所有窗口都停了！行长呢？把金库门打开！快点！”
半小时后。
两个巨大的黑帆布袋子摆在了柜台上。
田小雨拉开拉链，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红票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随手抓起两捆，直接塞进孙招娣的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不不不！这太多了！”孙招娣吓得脸都白了，像烫手山芋一样往外推，
“大山的医药费我有……家里还有几只羊……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田小雨翻了个白眼，
“这是借你的，算利息。等你家李大山腿好了，让他给我家修个猪圈抵债。再说了，你要是不拿，我就只能跟陈默说这钱是你偷的，让他把你抓回去。”
孙招娣愣住了，眼泪又要往下掉。
陈默在一旁默默补了一句：“我不抓人。但我听她的。”
田小雨把剩下的钱让陈默拎着，大摇大摆地往外走。
路过那个还没缓过神的大堂经理身边时，田小雨突然停下脚步，凑过去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。
大堂经理吓得直哆嗦，本想客套两句，结果在田小雨面前，嘴巴根本不受控制，心里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：
“女……女士，您慢走！其实这破班我早就不想上了！这理财就是坑人的！我真正的梦想是去学校门口卖煎饼果子，我摊煎饼的手艺一绝，真的！”
话一出口，大堂经理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“这就对了嘛！”田小雨乐了，虽是笑着，嘴里冒出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大实话，
“刚才你那副看人下菜碟的样，是真丑，跟变色龙似的。但这会儿说想去摊煎饼的样子，倒是顺眼多了。”
她拍了拍经理的肩膀，补了一句扎心又实在的话：
“做人干啥别太假，容易遭雷劈。还有，我也觉得你摊煎饼肯定比干这个有前途。”
大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走出银行大门，寒风扑面而来，却吹不散田小雨脸上的得意。
“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？”田小雨感叹道，
“虽然这钱是你出的，但这逼是我装的。陈默，咱俩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。”
陈默单手拎着装满一百八十万现金的袋子，像是拎着一袋大白菜。
他拉开车门，看着田小雨那冻得通红却神采飞扬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