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连进派出所都要扶着墙的农妇孙招娣,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兽,根本无视了中间的桌子,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。
她手里没有武器,但她有牙齿,有指甲。
“啊!松口!疯婆子!”
赵凯惨叫。孙招娣死死咬住他的耳朵,那是真的在拼命,鲜血顺着赵凯的脖子流下来。
小警察们慌乱地冲进去拉架。
“拉开!快拉开!”
田小雨没动。
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在等,等孙招娣把心里的那口恶气发泄出来。
有时候,法律需要程序,但愤怒不需要。
直到两个警察费劲地把孙招娣架开,她嘴里还叼着一块带血的皮肉,满嘴是血,却不哭不闹,只是死死盯着赵凯,眼神里那种名为“软弱”的东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狠戾。
“大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”
孙招娣吐掉嘴里的血沫子,声音嘶哑却清晰,
“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那黑窝。哪怕是用牙咬,我也要咬死你们这帮吃人的畜生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。赵凯捂着流血的耳朵,疼得哇哇乱叫,但嘴里还在被迫说着真话:
“疼死我了!但这娘们牙口真好!这种狠劲儿要是送到矿上当个监工肯定好使!该死,我怎么还在想生意!我觉得我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!”
田小雨站起身,走到赵凯面前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,直接把赵凯另一边脸扇肿了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那些被你当牲口用的人打的。”
田小雨揉了揉手腕,转头看向已经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呆的所长,
“都录下来了吗?”
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
“录……录下来了。这供词太详细了,连黑工厂的具体位置、进山路线、暗哨位置都说出来了。可是田小姐,这是跨省案件,而且在深山无人区,地形复杂,咱们县局这点警力根本不够看啊。这得层层上报,等审批下来协调好武警,他们早就转移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这种依托复杂地形的黑窝点,最难的就是抓捕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一直当背景板的陈默终于开口了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通讯器,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精准的经纬度坐标。
他走到所长面前,没有废话,直接亮出了一个深蓝色的证件。
证件上没有多余的字,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和一串特殊的编号:S-009。
所长也是个老警察了,一眼看到那个编号,腿肚子就是一转筋。
那是传说中的特别行动部门,拥有在紧急状态下调动区域战备力量的最高权限。
“我现在接管这里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
“封锁消息,除了在场的人,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今晚的审讯内容。内鬼我已经查出来了,三分钟后督察组会到。”
说完,陈默没理会脸色苍白的所长,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点击。
“连线西南战区特战旅。代号‘夜枭’。”
几秒钟后,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,伴随着背景里急促的集合哨声:
“收到,首长。请指示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满身是血却挺直了脊梁的孙招娣,又看了一眼正歪头看着他的田小雨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气。
“坐标已发送。目标:西南边陲C区原始森林腹地,非法采矿点及拘禁营地。”
陈默顿了顿,语气如万年寒冰,
“我要的是雷霆手段,把这个藏在国内的人间地狱,给我彻底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