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追杀他,不光是因为烧了窝!主要是那根华子把你烟瘾勾上来了吧?我看你这半个月也没少去高速服务区碰瓷吧?是不是专找开豪车的碰?妥妥的惯犯啊!”
“还有!你去年在隔壁村偷人家李老太太的假牙,藏在杨树洞里当战利品的事儿,用不用我也给你抖搂抖搂?那老太太现在吃饭都漏风,天天咒你呢!你要是不想让隔壁村的老鹰特工队来剿你,就给我老实点!”
这番话一出,全场再次安静。
连那只鸦王都愣住了,黑豆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——惊恐?甚至还有点羞涩?
这女人怎么知道它藏假牙的事儿?那可是它的顶级机密!是它作为“鸟界收藏家”的尊严啊!
村民们都傻了,一个个下巴差点砸脚面上。
三大爷顶着脸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
“小雨……你现在都能跟鸟对话了?还知道它偷假牙?这还是人吗?”
“这算啥!”田小雨气势如虹,指着鸦王继续输出,
“给你两个选择!第一,带着你的小弟,立刻、马上给我滚蛋!把田金宝带走,去村外荒地里随便你们怎么拉,把他埋了都行!第二,我让陈默把你那一身黑毛拔了做鸡毛掸子!让你变成秃毛鸡!你选!”
陈默极其配合地往前踏了一步,手中那把扫帚微微一震,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锁定了树上的鸦王。
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气,动物对此最为敏感。
鸦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每一根羽毛都在尖叫:快跑!这个拿扫帚的男人惹不起!
而且这个女人太邪门了,连它偷假牙都知道,说不定连它私藏亮晶晶玻璃球、甚至偷看村花洗澡(并没有)的事儿都知道!
这仗没法打了!情报泄露太严重!这是降维打击啊!
鸦王极其不甘心地叫了一声,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它恶狠狠地瞪了缩在墙角的田金宝一眼,然后翅膀一挥,带着大部队呼啦啦地往村外飞去。
临走前,似乎是为了泄愤,又精准地往田金宝那辆路虎的前挡风玻璃上补了一发“白色炸弹”。
“啪!”
这一声脆响,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,宣告了这场“人鸟大战”的暂时停歇。
危机解除。
村民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,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又看看站在门口如同战神下凡的田小雨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,仿佛在看一尊活菩萨。
“神了!真神了!连鸟都怕她!”
“小雨这嘴,是开过光吧?鸟都给骂跑了?这以后谁还敢惹老田家啊?”
田小雨把喇叭往陈默怀里一塞,拍了拍手,一脸嫌弃地看着田金宝:
“行了田叔,别嚎了,丢不丢人。鸟我给你赶跑了,但你这事儿没完。”
她走到田金宝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鸟屎味、狼狈不堪的暴发户:
“我也给你指条明路,不想再被鸟追杀,就得拿出诚意来。”
“那棵树既然烧了,你就得赔。不但要赔,你还得给人家盖回去。去,买最好的鸟粮,弄几个结实的人工鸟巢,挂回服务区那树林子里去。还有,把你那车洗干净了,别在那膈应人!我都怕熏着我家陈默!”
田金宝此时哪敢说半个不字,头点得像捣蒜,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:
“赔!我赔!我这就去买鸟粮!买进口的!我就算把那片树林子承包下来给它们养老都行!只要它们别再往我头上拉屎了!”
看着田金宝屁滚尿流地跑去洗车,陈默把大喇叭放回原处,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,仔细地给田小雨擦了擦手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。
“刚才很威风。”陈默眼底带着笑意,声音低沉磁性,像大提琴的低音区,
“有点像……占山为王的压寨夫人。”
“去你的!会不会夸人!”田小雨白了他一眼,脸颊微红,却没抽回手,
“我那是讲道理!你看,这世道,不管是人是鸟,只要把真话摆在台面上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。要是还解决不了……”
她挥了挥粉嫩的拳头,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:“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