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雨低下头,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我只是想好好直播,好好生活。”她的声音有点闷,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”
陈卫国走回办公桌,坐下。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你有别人没有的能力,所以你注定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田小雨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那我能拒绝吗?”
“不能。”陈卫国的回答很直接,“除非你想看着更多人因为你的沉默而死。”
田小雨愣住了。
“刘天河如果成功把数据卖出去,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?
刘志强如果继续逍遥法外,会有多少女孩被他伤害?”陈卫国盯着她,“你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吗?”
田小雨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你没得选。”陈卫国说,“但我可以保证,只要你配合我们,国家会全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。”
田小雨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睛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陈卫国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让苏晴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苏晴走了进来。
“带田小雨去休息室,给她准备点吃的。”陈卫国说,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苏晴走过来,拉住田小雨的手:“走吧,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田小雨站起身,跟着苏晴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回头。
“陈局。”
“嗯?”
“刘天河的老婆和儿子……他们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对他们好点?”田小雨说,“他们也挺可怜的。”
陈卫国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会考虑。”
田小雨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后,陈卫国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个女孩,心太软了。
但也正因为这样,她才值得保护。
田小雨回到家,往床上一躺,手机扔到旁边,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。
今儿这事儿整的,够她消化一阵子了。
不过日子还得过,直播还得播。
晚上八点,她准时打开直播。
画面一亮,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来了来了!】
【蹲了一天,终于等到了!】
【判官今天要搞谁?】
【已备好瓜子板凳!】
直播间人数像坐了火箭,几秒钟就破万了,而且还在疯涨。
田小雨坐在镜头前,扫了一眼弹幕,懒洋洋地开口:“行了啊,别刷屏了,老规矩,一个跑车。”
话音刚落,屏幕上就飘过一串跑车特效。
【用户“夜不能寐”赠送了跑车×1】
田小雨点了通过,连麦画面弹出来。
镜头里出现一个男人,四十来岁,眼窝深陷,眼底青黑一片,脸色蜡黄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最诡异的是,他那边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,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,整个人看着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。
弹幕瞬间起飞。
【卧槽!吓我一跳!】
【这大哥是多久没睡觉了?】
【这灯光打得太渗人了!】
【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看手机。】
男人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疲惫:“判官,我……我遇到灵异事件了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
田小雨眯了眯眼睛:“说。”
“我在外头赚了点钱,去年回老家县城买了套别墅。”男人说着,声音都在发抖,“结果……结果这别墅有问题啊!每天晚上,都有小孩在哭,声音特别凄惨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”